“自然是因为,我的治疗不见效果了。”
桃夭指着顾宁与的腿说,“原先我的蛊虫还能刺激王爷,可此次过来,我发现那些蛊虫没用了,不仅如此,一旦我动用了蛊虫,王爷的腿就会加重,王妃应该知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宋星落当然知晓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想到,顾宁与的情况会变成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顾宁与突然闷哼出声。
“唔!”
宋星落抬头:“怎么了?”
顾宁与指着刚落下的那根金针:“疼。”
宋星落还没说话,桃夭眼眸发亮。
“知晓疼就是好事啊,王爷的腿在复原了,假以时日就能站起来了。”
宋星落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顾宁与原先就有感觉,如今知晓疼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妃的表情,似乎不太认同我的话?”
桃夭注意到宋星落的神情,不由问了一声。
宋星落点头,将先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桃夭面上的喜色瞬间消失,眼眸中带了些审视。
二人的神情,让顾宁与心头生了股不安。
“本王这腿很麻烦?”
桃夭摇头:“并不是麻烦,而是情况不明。”
顾宁与皱眉:“此话何意?”
宋星落解释道:“王爷的腿,原先用蛊虫刺激已经有了知觉,如今用了别的手段,恢复应该更快,而不是现在才感觉到疼。”
“所以,本王的腿还有问题。”
顾宁与并不蠢,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当中的关键。
宋星落点头,冷着脸将金针一根一根拔出。
桃夭瞥了一眼:“王妃可有猜测?”
宋星落叹息:“在这之前,我都没发现王爷腿上的问题,能有何猜测?”
闻言,桃夭没了声音,只皱着眉头苦思当中的问题。
宋星落并未逗留,将所有金针拔出后,就离开了顾宁与的院子。
没走几步,顾七从后方喊住她。
“顾头领和顾九两日后回京,王爷的意思是,让他们都跟着王妃,不知王妃是何意思?”
宋星落愣住,后知后觉的想起顾三和顾九离开的缘由——救边柔。
只可惜边柔已经身亡,他们去迟了。
揉了揉眉心,宋星落正色道:“既然回来了,那就跟着我吧。”
她身边有的是地方安排,尽管来跟便是。
不会眼下更重要的还是顾宁与的腿。
宋星落正在琢磨这件事,谁知次日,南疆的质子就入了京城。
皇帝不知是何打算,竟然让顾宁与去接待南疆来的使臣队伍。
此事一出,整个朝堂都生了混乱。
“勤王爷不良于行,又是在边境和南疆对敌的人,让他前去是否不太适合?”
“三皇子更适合吧?就算南疆送来的是质子,可我永国也不能堕了大国的风范。”
种种言论中,宋星落和顾宁与岿然不动,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今晚琼华宫中会有宫宴。”
宋星落弯了眉眼:“接风洗尘么,就是不知,那九皇子现在何处,是否甘心做这个质子呢?”
旁人不知,宋星落可清楚,那九皇子日后是南疆的新皇。
如今成了质子,那南疆的皇位,还能与他有缘么?
顾宁与垂眼:“你很在意那位九皇子?”
他先前就发现了,宋星落对于这位的在意程度非同小可,为何会如此?那九皇子有何特殊之处?
宋星落挑了下眉头:“王爷不在意么?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如今失势,也不是能小看的。”
顾宁与淡淡地说:“再如何,也都只是一个质子。”
宋星落隐隐觉得顾宁与的姿态不对,但看着顾宁与,又不能透露九皇子前世的情况,索性便笑了笑,将这个话题按下了。
当天晚上,宋星落和顾宁与进了宫。
琼华宫中,不少大臣已经到了,原本聊的好好的,在宋星落和顾宁与出现时,所有的动静都没了。
宋星落扫了一圈,对他们的姿态很是不屑。
一个个都被权利迷了眼,再怎么位高权重,也都不过是废物。
正想着,两道身影出现在她的余光里。
“星落。”
其中一人开口,眼里隐隐含着泪花。
宋星落侧头,面无表情的提醒:“还请宋夫人注意言行,莫要做出叫人误会的姿态。”
宋母捏着手指,身形晃了一下:“星落,我……”
宋星落瞥她一眼,不等她将话说完,直接推着轮椅离开。
同一时间,宋城扶住了宋母,瞧着宋星落的背影,只觉得一口气瞬间冲上了心头。
“宋……”
宋城刚开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顾宁与不知何时回过了头,只是轻飘飘的一扫,就让宋城完全说不出话来。
宋星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宋家人明知她不好惹,可以往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小看自己。
“莫要被他们影响,都是些无关的人罢了。”
顾宁与开口,语气中带了些宽慰。
宋星落垂下眼眸:“我没被影响,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做,才能让宋家人看见我就躲呢?”
顾宁与脸上的神情一僵,他会错意了。
不过——
“打怕打疼了,自然就知晓躲了。”
打怕打疼么?
宋星落思索着,将轮椅推到了角落里,但没多久,皇帝身边的李丰就出现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二人面前。
“见过王爷,王妃,皇上有旨,御书房叙事。”
宋星落和顾宁与交换了个目光,几瞬后,二人往御书房而去。
没多久,宋城也进了御书房。
御案后,皇帝脸色铁青:“半个时辰前,南疆的质子,被人杀了。”
宋星落一怔,下意识问道:“死的是谁?”
“十二皇子。”
不是九皇子?
宋星落皱眉,很快便敛去了思绪。
“那九皇子呢?”
“逃了,禁军已经全城封锁,挨个儿的排查那人。”
皇帝顿了一下,问在场的人:“你等对此事有何看法?”
时间流逝,宋城打破了寂静,语气沉痛地说:“皇上,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捣乱啊,南疆的质子刚入京就死了一个,传出去,南疆怕是要以此为由,再掀战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