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落的语气冷如寒冰,连带着眸子里也不见温度。
允皇叔倒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啜了两口,这才开口:“我从未想过证明什么,只是碰到有兴趣的人和物,就想要探寻。”
“以往是他,现在变成了你。”
此话一出,宋星落下意识看向顾宁与,却见顾宁与一脸淡然,完全看不出意外的模样。
这是,早就有了答案?
寂静中,允皇叔再次开口:“想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作为条件,你们替我杀一个人。”
宋星落一怔:“杀谁?”
“安阳。”
安阳长公主?
宋星落被这个回答弄得一懵:“皇叔为何要杀安阳长公主?”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只要你们杀了她,我可以替你们做任何事。”
就在这时,顾宁与开口:“没问题。”
宋星落瞳孔一缩,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突然就卡住了。
允皇叔看着两人,目光来回游移:“你们夫妻二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吗?”
顾宁与抢先回答:“自然是一致的。”
允皇叔点了点头:“我就信你一回。”
“啪!”
一块令牌掉在桌上。
允皇叔说:“这块令牌能调动我手底下的一千暗卫,在这京城里,足够你们用了,只要你们完成我的条件,这令牌就永远是你们的。”
顾宁与拿过令牌:“多谢皇叔,星落,走吧。”
宋星落看了眼允皇叔,随着顾宁与离开。
“先不说他为何要杀安阳长公主,就说后者如今不在京城,你去何处寻人?”
顾宁与轻咳一声:“我没与你说,长公主被我带回来了?”
宋星落愣住:“长公主被你带回来了?”
“对。”
顾宁与将安阳长公主和青云的事说了一遍。
宋星落听见她和北境有牵扯,平静的面容瞬间沉下:“有证据吗?”
“有,不过皇叔开口,人恐怕是不能送进宫了。”
宋星落靠在车壁上,她知道顾宁与这么说的缘由,无非是怕皇帝保人。
可若是,朝堂上生出大乱呢?
“我没记错的话,顾宁安和北境也有书信来往。”
顾宁与眯了眼:“你想把水搅浑?”
宋星落挑了下眉头:“这是最简单的,我想,王爷也不愿平白脏了自己的手吧?”
安阳长公主的命,还是摆在明面上最好,不然出了岔子,会将整个勤王府都拖进深渊中。
顾宁与说:“我会安排的。”
当天下午,顾宁与便带着书信入宫。
同一时间,宋星落让几十个暗卫乔装打扮,在京城各处传顾宁安和安阳长公主的事情。
“勾结外敌,那两人是疯了吗?”
“疯不疯不清楚,这件事绝不能容忍。”
“对,不能容忍!”
“……”
皇宫外,百姓义愤填膺。
皇宫里,顾宁与还在和皇帝说着顾宁安和安阳长公主的情况。
“这些书信皆是从北境那边得来,通敌不是小事,还请父皇做主,给雪城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顾宁与掀起衣摆,直直的跪了下去。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书信,突然抬头:“你确定这些信是真的?就不怕是北境故意为之?”
“若真是故意为之,他们为何要针对太子和皇姑姑?父皇……”
“皇上,六扇门总督求见。”
一个太监入内,刚好打断了顾宁与的话。
皇帝脸色一沉,虽不喜被打搅,却还是让太监叫人带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语气冰冷:“擅自入宫,你最好拿出一个能说服朕的理由。”
“整个京城都在传太子和安阳长公主通敌的事。”
“啪!”
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脸上一直维持的平静消失不见。
“何时传开的?”
“一个时辰前。”
皇帝的目光瞬间落在顾宁与身上:“是你做的?”
顾宁与望着地面:“不是儿臣做的。”
这件事是星落负责,确实不是他所为。
皇帝盯着他,许久才移开目光:“都是些无稽之谈,不用在意。”
“可是……”
“朕说了不用在意,退下。”
六扇门总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行礼退了出去。
下一瞬,皇帝拿起手边的镇纸就砸向顾宁与。
“咚”的一声闷响,镇纸掉落在地。
顾宁与的额头流出鲜血,顺着鼻子一直往下,快到唇边时,他抬手一点点的擦干了血迹。
皇帝瞳孔一缩,心中生了些许懊悔,开口便是斥责:“你是死人吗?不知道躲开?”
顾宁与看了眼手上的血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儿臣只是太敬佩父皇了。”
“你……”
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可即使他知道顾宁与是在胡说八道,此时也只能按下怒火。
“滚出去!”
顾宁与没有逗留,行了一礼,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御书房中变得寂静,皇帝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半晌后,又是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顾宁与,你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在这里折腾!
京城中的言论越来越多,只是短短两日,就闹到了朝堂上。
“皇上,若是事情属实,太子殿下和安阳长公主,都必须严惩!”
“此事不容姑息,皇上,朝廷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大臣们陆续开口,皇帝被说的极为头疼。
眼见他们一直喋喋不休,皇帝终于按捺不住:“够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皇帝居高临下,环视一圈后,冷声道:“朕知晓你们的想法,再怎么义愤填膺,都不过是为了一个名,但你们连事情真假都没弄清楚,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真觉得朕不会杀你们?”
此话一出,大殿上死寂一片,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大臣们,全都没了声音。
眼见着事情就要过去,一道声音响起。
“儿臣手里有证据!”
皇帝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顾宁与,顿时觉得头疼:“你在胡说什么?本就是旁人乱说的事,哪里来的证据?”
“无风不起浪,父皇,儿臣手里的证据,足以证明外间的人不是乱说。”
顾宁与完全不顾皇帝的暗示,话落便拿出数封信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