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落疑惑着,但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的望着顾宁与。
顾宁与笑了:“一块玉佩确实成不了兵器,但若这块玉佩,能让人暴露出问题呢?”
宋星落想起顾宁与带回的令牌:“和那块令牌是同样的作用?”
“作用算不上是相同,但它代表的意思更重要。”
顿了一下,顾宁与正色道:“这块玉佩给我吧。”
宋星落斟酌过后,将玉佩递给了顾宁与。
“你是想洗清祁妃娘娘的冤屈吧?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安排,但希望你能注意自身的安危,莫要冲的太过,弄出不必要的波折与麻烦。”
顾宁与说了句知晓,便从宋星落手里接过了玉佩,随后问起宫里的情况。
宋星落也没遮掩,将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眼底浮现一抹疲倦。
顾宁与皱眉:“照你的说法,就是太后本身就有问题?”
“对,但我想不通,有谁会对太后出手?”
太后在宫里的存在感并不算特别高,宋星落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人会盯上太后。
宋星落将心里的想法都说了,便听顾宁与道:“按你的说法,确实没人会盯上她,可太后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宋星落眯了眼:“想杀她的人很多?”
“最起码我知晓的,就有三个。”
三个!
宋星落吃了一惊:“令妃算其中一个?”
“算。”
宋星落正要往下猜,又不想浪费时间,便问道:“另外两个是谁?”
“父皇和镇国公。”
宋星落眉心一跳:“太后做过什么?”
“父皇先不说,就谈国公吧,太后与镇国公夫人原是密友,但后来一个进宫,一个加入镇国公府,便莫名其妙的生了隔阂。”
“镇国公夫人生胡博时难产,镇国公求进宫里,想让太医出来瞧瞧,但……”
顾宁与没有把话说完,可宋星落却猜到了当中的关键——镇国公没求到太医,且中间必然是太后使得手段。
“可我记得,镇国公夫人并不是难产而亡。”
“镇国公夫人确实不是因难产而亡,可难产也是毁了她身体的罪魁祸首,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太后强留了太医。”
宋星落沉默,虽说隔的时间有些久,但做过的事终究是做过了,镇国公算是太后亲手送上的兵器了。
问题是,镇国公那边会同意联手吗?
宋星落表明疑惑,随后就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会同意的。”
次日,宋星落看着登门拜访的镇国公,便知晓顾宁与说的没错。
“王妃,有礼了。”
镇国公主动打招呼。
“国公有礼了,来人,去请王爷来。”
没多久,顾宁与便过来了。
宋星落本想在旁看一会儿,谁知宫里派人过来,她只能打个招呼便进了宫。
谁知刚到宫里,她就被关了起来。
守着大门的,正是之前皇帝提过的李丰。
“皇上有旨,让王妃在宫里待上几日,等京城里的风波都过去了,就会让你离开。”
宋星落皱起眉头:“这当真是皇上的旨意?”
隔着门,李丰再次开口:“当然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不敢胡乱传皇上的意思,还请王妃老老实实的待着,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放您出来了。”
宋星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里面坐下。
这是慈宁宫的偏殿,她先前误打误撞的也住过几次,不过像今日这般,直接被关起来的还是头一次。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询问声。
“可是勤王妃?”
宋星落微微眯眼:“你是何人?”
“奴才是允王爷派来的,负责带您出去。”
什么!
宋星落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紧闭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正不停的朝周围张望。
“王妃,您快些出来,奴才带您出去。”
宋星落站在原地没动。
小太监一看,心中生出焦虑:“您还在等什么?不想出去了吗?”
宋星落笑了,看了一眼小太监,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又回到了里面。
意料之外的情形,让小太监瞬间睁大了眼,勤王妃这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王……”
“我觉得这宫里挺好的,你且退下吧,我等日后再走。”
小太监傻眼了,不过他并没有逗留,又问了一声后,确定宋星落不会改变主意,便转头离去。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去而复返的小太监,眼神微微泛冷。
“也就是说,她没跟你出来。”
小太监低下头:“是的,勤王妃说,她在宫里待着挺好的,其他的等日后再说。”
皇帝被气笑了:“她倒是够淡定。”
不过这种表现,难道是顾宁与什么都没和她说?
若是如此就麻烦了。
正想着,李丰小跑入内:“皇上,镇国公来了。”
皇帝眼神微变,镇国公许久没有露面,怎么这次主动跑出来了?
“宣!”
镇国公踏进御书房:“臣见过皇上。”
“无需多礼,镇国公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了?”
镇国公抬起头:“臣是为了胡博而来,先前胡博护送太后,却让太后重伤回转,这是大罪,臣来替胡博请罪。”
皇帝眼神一闪:“原来是为了胡博,此事并不是他的问题,只能说贼人太过狡猾凶残,才弄成了现今的模样,镇国公无需在意。”
镇国公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说:“臣知晓皇上是在偏袒他,但问题出在他身上,就该按着规矩处理,不能有任何的容忍。”
皇帝:“……”
他已经摆明了不会追究,怎么镇国公就是要纠缠不休?
想是这么想,皇帝面上却依旧淡然:“那就罚他禁足吧,一月后再出来。”
“谢皇上宽和。”
说到这里,镇国公面上露出一抹尴尬:“臣还有另一件事,想请皇上出面。”
皇帝眼神一闪:“哦?不知镇国公还有何事?”
镇国公犹豫了半晌:“听闻勤王妃医术非常厉害,臣斗胆,想请勤王妃去国公府走一趟,但是又不太熟稔,所以……”
皇帝笑了,语气却冰冷:“镇国公,这是有备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