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话音落下的刹那,宋星落出现在院中。
两方对上,宋星落眼底闪过暗芒,桃夭、凌远侯……顾宁与的安排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来了。”
顾宁与开口,平静的模样像是在和一个普通人打招呼。
宋星落收回视线:“解释一下?”
桃夭笑眯眯的接了话:“我觉得勤王爷是没法解释了,不如听我说上几句?”
宋星落瞥她一眼:“可以,你要说什么?”
“就比如,从南疆三公主开始的谋划?”
顾宁与眉头微皱:“莫听她乱言,先坐下吧,我与你细细的说。”
宋星落弯了眉眼:“王爷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不信他,可以信我。”
桃夭再次开口,使得顾宁与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不善。
“注意你的言行。”
桃夭轻声道:“这句话应该是王妃对你说的,勤王爷,别忘了你做过的事,以及你还没做的事。”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桃夭看热闹的心思,但没有一人点破。
甚至于,宋星落还希望桃夭能多说几句。
不过遗憾的是,顾宁与一个眼神,就让凌远侯带走了桃夭。
随着屋中只剩下宋星落和顾宁与二人,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凝滞。
这时,顾宁与打破了这份凝滞,缓缓道出他的打算。
“我给顾宁安设了一个陷阱,一旦事成,他的路就到此为止了。”
宋星落捏紧手指:“一个陷阱,王爷凭何觉得,顾宁安会主动跳下去?”
“宋微雨。”
顾宁与吐出三个字,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顾宁安很在意宋微雨,为了她,顾宁安能做任何事。”
“好一句为了她,顾宁安能做任何事,王爷就没想过,顾宁安完全不受影响的后果吗?一旦计划失控,走到尽头的人就是王爷了。”
“他只能按着我的计划来。”
宋星落一怔,突然想到了她的父母。
“所以王爷让我的父母成为关键,就是为了让宋微雨露面,迫使顾宁安不得不踏入陷阱?”
“不错,所谓恩情就是最大的桎梏。”
短短一句话,宋星落心头极寒。
以恩情作为根基,顾宁与只要借着京城百姓的嘴,就能让顾宁安不得不……不对,若只是京城百姓的嘴,顾宁安完全可以无视,所以,还有朝堂的官员!
想到这里,宋星落垂下眼眸:“京城的百姓,和朝堂的官员不一定能让王爷如愿吧?”
顾宁与面上露出赞叹:“你很敏锐,一眼便看出了关键,但最后一句全错了,只要顾宁安想往上走,他就只能让我如愿。”
宋星落沉默,顾宁安确实只有一条路。
顾宁与的谋划并不算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明谋,但顾宁安不是寻常的皇子,他想做太子。
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必须顾及他的名声,他的脸面。
“就算毁了顾宁安,对你又有多少好处?王爷别忘了,皇上已经将你的封地定好,便是你留在此地,只要皇上的心思没变,你恢复太子之位的路途就很遥远。”
“若我母妃的冤屈洗净了呢?”
宋星落睁大眼眸,祁妃的冤屈洗净,若是如此,皇帝岂不是……
想到那个情形,宋星落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你查清了几年前的事?”
“不错,我弄清楚那天晚上的事了。”
“与太后母家有关?”
宋星落再次开口,话音落下后就发觉不对,顾宁与的眼神里为何带着怒火?
“你在试探我的话?”
反应过来,宋星落迅速退回原位,但是下一瞬,顾宁与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背着我,都查到了什么?”
宋星落两边的肩膀落在顾宁与手中,但她并不在意,一双眸子静静的望着顾宁与。
良久,她挥开了顾宁与的手:“我只知晓祁妃娘娘的死与太后母家有关,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
宋星落顿了一下,明澈的眸子里带上几分冷意:“王爷应该知晓,侯家的人已经寻过我了。”
顾宁与自然知晓,但他最近的谋划都在顾宁安和皇帝身上,便只盯着侯家,并无动作。
不过现在——
顾宁与瞥了眼宋星落:“我是在试探你不假,但我也查到了不少与我母妃有关的东西,那些东西能证明我母妃的清白。”
宋星落抓住关键:“只能证明清白,却寻不到幕后真凶,是吗?”
“不错,幕后真凶隐藏的很深,想要寻出,还得继续查下去。”
宋星落微皱眉头,她能理解顾宁与的举止,想留在京城,就必然要在僵局中寻一个突破。
祁妃是一个突破的关键,可现在寻不出幕后的真凶,日后还有机会吗?
她将心中的疑惑说出,顾宁与笑了,但仔细看去,那双眼里却不见分毫笑意。
“ 只要我还在京城,只要我还能威胁到顾宁安,那隐藏在后面的人,迟早会露出来。”
宋星落愣了一下,反应过后扶额,还真是如此。
无论幕后真凶的打算为何,那人动了一次,就肯定会动第二次。
毕竟,祁妃和顾宁与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太子的位置了。
哦,还要再加一个帝王的宠爱。
不过宋星落并不觉得这个重要,所谓宠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无用至极。
敛去思绪,宋星落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两日后,宋微雨会回相府,那个时候就是动手最佳时机。”
宋星落摩挲着指尖,宋微雨应该是想借着相府来压制侯府,真有意思,宋微雨敢将梅婆婆放到她面前,却不敢让梅婆婆处理唐月怡。
次日,宋星落离开侯府,返回客栈。
同一时间,顾三和林南去三皇子府外盯着宋微雨,他二人还没查到什么,宋微雨就找到了宋星落面前。
“又见面了,姐姐。”
宋微雨面露假笑,用审视的目光将房间打量了一遍:“没了勤王,姐姐就只能躲在客栈里了吗?真是可怜啊。”
宋星落瞥她一眼:“说那么多废话作甚,直说吧,寻我是为了何事,别说杀唐月怡,任何事我都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