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缘无故,勤王派刺客入宫刺杀皇上,人证物证俱在!”
宋星落只觉眉心剧烈跳了一下,顾宁与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派人去刺杀皇帝?
“这中间是否有误会?我家王爷先前遭遇了刺客, 正重伤昏迷,怎么可能派人去刺杀皇上?”
想着打探消息,宋星落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还模糊了顾宁与受伤的时间。
为首的禁军头领愣住了,勤王爷重伤昏迷?
他们收到消息时,可不知道这件事。
思绪转过,禁军头领说道:“不论勤王爷是何模样,我等都是奉旨前来擒拿,还请勤王妃行个方便,将人交于我等带走。”
因着察觉到了异常,禁军头领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宋星落皱起眉头:“按理说,我确实该将人交给你们带走,只是王爷伤的实在太重,真要让你们带走,怕是会当场没命。”
当场没命!
这四个字一出,莫说是禁军头领,就是他身后的其他禁军,也被吓了一跳。
勤王爷重伤,他们可以捉拿,但要是因为捉拿丢了性命,他们在皇帝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归根究底,勤王终究是皇家的人。
想到此处,禁军头领提出要看一下勤王。
宋星落没有阻拦,极其配合的将他带去了后院,并且将顾宁与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禁军头领没有做声,不过很快他就离开了,但禁军却包围住了王府。
顾九在门口张望了片刻,一脸不忿的回转:“那些禁军还真是不客气,说包围就包围,真要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怎么可能配合着不动王爷?”
宋星落垂下眼眸,她也知道这一点,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说白了,禁军只是听从吩咐的人,背后的人不开口,他们就是有再多想法,也无济于事。
就是不知道,禁军头领这次离开,能不能将事情给推迟?
最重要的是,宋星落想先弄清楚皇帝遭遇刺客的事。
“顾九。”
“属下在。”
宋星落低声做了一番吩咐,顾九面上多了些犹豫,可是很快,他就按下了这份犹豫,转身离去。
另一边,禁军头领回到宫中,将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皇帝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禁军头领不敢抬头,静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皇帝打破了寂静。
“就算重伤,也该按着规矩走,将人带进宫来。”
禁军头领点头,再次回转王府:“勤王妃,请将勤王爷交给我们。”
宋星落抿唇:“你们打算将人送去何处?”
禁军头领如实地说:“宫里,皇上要见勤王爷。”
听到是宫里,宋星落立刻让人准备了担架:“我跟着一起走。”
禁军头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半路上,宋星落明里暗里的打探着皇帝的情况,但都没得到答案。
很快,她就见到了皇帝,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人,宋星落微微皱起眉头。
刺杀的事,难不成是假的?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皇帝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了些许不悦。
宋星落回过神,还未说话,便跪到了地上:“儿臣是为了王爷而来,他身受重伤,路上若不小心,怕是会危及性命,儿臣不敢赌那个唯一。”
皇帝冷笑:“你是觉得,禁军会害死他?”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求一个小心。”
“好一句求一个小心!”
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眼神中带了几分冷意,“既如此,那朕就让你随他一同下天牢。”
宋星落心里一紧,可面上依旧平静:“儿臣愿意陪王爷下天牢,但儿臣想知晓……您为何要关王爷?无缘无故,若让百姓知晓,恐怕会影响到父皇的名声。”
宋星落本想直接点出刺客的事,可思及禁军头领,立刻就将话给换了。
禁军头领的透露以及退让,明摆着是对顾宁与有善意的,她可不能让禁军头领因为一句话被皇帝怀疑。
周遭陷入寂静,皇帝看了眼宋星落,又看了眼侧边的禁军头领,冷哼一声。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既如此,朕就与你说明了,你二人留在京中一日,事情就一日难以解决。”
宋星落咬紧牙关:“也就是说,父皇只想让我们离开?”
“不错,你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朕已经没有耐心了。”
话说到这里,就算是宋星落,也寻不出辩驳的话。
皇帝失了耐心,摆手让宋星落退下。
这一次,他没提让宋星落陪顾宁与,宋星落也没说要陪着顾宁与。
次日,京城里传遍了勤王派刺客刺杀皇帝的事,一时间到处都是议论声。
三皇子府。
顾宁安沉思着没有做声,他知道皇帝此举背后的意思,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偏向他,可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嘈杂。
顾宁安听着当中宋微雨的声音,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自从宋晨星回来,他和宋微雨之间就生了嫌隙。
他想要回到以往的模样,可宋微雨总是闹腾,再加上公里的一些变化,宋微雨若一直这样,恐怕就……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宋微雨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走神的顾宁安,张扬的气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慌,顾宁安对她该不会是没有感情了吧?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殿下。”
她喊了一声,眼里噙着泪花。
顾宁安回过神,看着宋微雨欲哭不哭的样子,顿时心疼。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顾宁安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宋微雨身边。
宋微雨一看,立刻靠在了他的怀里:“我害怕。”
顾宁安愣了一下:“母妃就要成皇后了,届时我便是嫡子,再加上父皇的偏爱,你只会随我越来越尊贵,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
宋微雨低着头,随着轻微的啜泣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宁安越发心疼:“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将人揽入怀中,先前的顾虑与思索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