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说的没错,皇祖母,我二人就要离京了。”
一旁的顾宁与开了口,太后险些没绷住神情,她只顾着安阳,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可是宋星落走了,她的安阳怎么办?
不过很快,太后就反应了过来:“哀家记得,皇帝只说让勤王去边境,可没让勤王妃也去,你便留在京城吧。”
顾宁与叹了口气,握住宋星落的手:“皇祖母可能不知,孙儿的腿是星落治疗的,如今虽然能随意走动,但还没有完全恢复,若离了星落,孙儿怕是要……”
他没把话说完,可太后也明白当中的关键。
安阳长公主要紧,可顾宁与的腿也是要紧的。
时间流逝,太后冷笑一声:“你二人是故意的吧?想让哀家出面,让你们二人留在京城?”
顾宁与微微垂眼:“皇祖母说笑了,孙儿不敢如此,只是皇姑姑有太医,也有其他郎中,但孙儿只有星落一人,还请……”
“够了!”
太后打断顾宁与的话,手指着他,沉默了半晌,又狠狠甩袖离去。
宋星落眯了眯眼:“王爷就不怕彻底惹怒太后?”
“我若害怕,就不会与她对上,走吧,出宫。”
二人正要离开,就见一个太监匆匆跑来。
“见过王爷,王妃,皇上召二位前去御书房。”
宋星落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天都快亮了,皇帝竟然还在御书房,是一夜未睡还是已经起身批奏折了?
…
“参见父皇。”
“见过父皇。”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皇帝批着奏折,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向跪着的二人。
“起来吧。”
宋星落和顾宁与起身,后者还伸手扶了一下身边的人。
这时,皇帝开口:“你们的皇姑姑如何了?”
宋星落答:“还没有醒来,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便可,朕听闻,你二人并不想去边境?”
此话一出,宋星落做出惊诧的模样:“我二人为了去边境,可是连皇祖母的懿旨都抗了,就怕耽误了边境的战况,完全没有所谓的不想啊?”
顾宁与嘴角微抽,他原想接了话,却没想到宋星落比他快了一步。
不过这话由宋星落说,确实要比他来说好。
毕竟,他的父皇一直对他先入为主,真要由他开口,恐怕这会儿已经被罚了。
隔着御案,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宋星落身上:“按照你的话,是有人在污蔑你们?”
宋星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这是父皇说的。”
皇帝哽住,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带上了不善,原来只有一个顾宁与让他不喜,如今又多了一个宋星落。
甚至于,宋星落在皇帝心中,比顾宁与还要令他厌烦。
“哼!”
皇帝重重拍了一下御案:“朕不管你们是何想法,去边境的事已然是定下的,但安阳长公主的伤,也要有人处理,老三,你明白吗?”
皇帝直接点了顾宁与,顾宁与立时出声:“儿臣明白。”
“既然明白,你二人就退下吧。”
“是。”
走出御书房,宋星落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她瞥了眼顾宁与,视线从他的腿上扫过,随后伸过去一条胳膊。
顾宁与沉默,最后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多谢。”
微风吹过,宋星落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
“宫门快到了。”
顾宁与刚打断宋星落,斜里突然冲出一个宫女。
眼见着就要撞在顾宁与身上,宋星落快速将顾宁与扯到侧边,紧跟着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宫女手腕,用巧劲将人逼停。
“扑通。”
宫女跌坐在了地上,抬头间,圆圆的如小鹿般的眸子撞进了宋星落眼中。
“勤,勤王妃?”
认识她?
宋星落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将心头的思绪压了下去,冷声道:“身在后宫,却于宫闱上如此冒失,你是不想活了么?”
“奴婢,奴婢并非有意……”
宫女低着头,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话还没说完,眼泪便掉了下来。
宋星落皱了眉头,这小宫女的胆子,和她方才横冲直撞的样子完全相反啊。
“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走吧。”
顾宁与突然出声,宋星落敛去思绪,颔首离去。
后方,跪着的小宫女起身,默默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马车上,宋星落突然反应过来:“不去慈宁宫看看么?”
“你想留在宫里?”
宋星落挑眉:“王爷先前在皇上面前,不是已经应了?”
“我可没说让你留下。”
宋星落微愣,还真是如此。
“王爷打算让谁进宫?”
“桃夭。”
半个时辰后,宋星落看见了桃夭和杨小白。
一段时日不见,两人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全都是一脸冰冷,谁也不看对方。
宋星落心下奇怪,但也没有询问,只说了进宫给安阳长公主处理伤口的事。
“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桃夭利落应下,随后就去收拾行李。
如此快的速度,反而让宋星落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望向杨小白。
几番思索,终是没按捺住,问出了疑惑。
“杨公子和桃夭吵架了?”
杨小白眼神晦暗:“三公主没死。”
宋星落:“……”
她听错了吗?
过了半晌,宋星落才找回声音:“方才你说的是,南疆的三公主?”
杨小白没做声。
宋星落只觉后背发凉,迅速转头望向顾宁与,后者正在慢条斯理的喝茶,仿佛一点都不在意旁人的话。
“王爷,不该解释一下吗?”
顾宁与抬头,像是才反应过来,缓缓放下了茶盏:“确实要解释一下,那三公主是有意诈死的。”
“为什么?你是有意让南疆和永国开战吗?你将边境的百姓放在何处?”
宋星落捏紧手指,便是尾指掐进了掌心,也没能按下她心头的怒火。
她以为这段时日是因为旁人的算计,结果顾宁与告诉她,所有事情的源头他都知晓。
“顾宁与,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洗清我母妃的冤屈。”
“拿边境百姓的性命来洗?顾宁与,祁妃是被永国的人逼死的,与南疆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