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宋星落:“……”
她看了眼顾宁与,又看了眼顾三,莫名想笑。
“殿下与其在这儿亡羊补牢,不若与我说说,为何要防着我?”
宋星落是真的奇怪,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顾宁与为何转变了态度?
“是我的问题。”
顾宁与虚弱的开口,但对具体的缘由,却依旧没有解释的意思。
见状,宋星落点了点头:“殿下可还有别的事?”
“给我瞧瞧吧,太医说,我体内的毒只是暂时压制,若想彻底清除,还得寻到解……”
顾宁与的声音逐渐变小,到了最后话没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殿下!”
顾三大喊一声,扑上去查看情况。
旁边,宋星落心头咯噔了下,随后就咬紧了牙关,顾宁与这分明是故意的,他在赌她看见了人,便不会袖手旁观。
很好,非常好!
宋星落深吸口气,让顾三退到一边:“沉霜,取我的金针来。”
沉霜正在门口张望,听见吩咐立刻取来金针。
宋星落瞥了眼顾三:“白日的那位太医,可有给殿下开房子?”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宋星落打起精神,利落的下了金针。
“取文房四宝来。”
没多久,沉霜与林南带着药方离去。
这时,顾宁与以躺在床上, 双眼紧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死的感觉。
事实上,顾宁与的情况也确实很差,他体内的毒素极强,便是用金针压制,也只是暂时的不会发作。
至于解毒……
宋星落捏了捏眉心,她已经斟酌着给了方子,能不能解毒,就看顾宁与的运气了。
折腾了一夜。
临近天明,宋星落才得以歇息。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宫里又来了圣旨。
“早朝结束后,皇上突然晕倒,太医们全都没发现问题,只能请宋小姐走一趟了。”
宋星落看了眼顾宁与,有些惊愕,这皇帝与顾宁与究竟是何情况?为何这二人,显得如此古怪?
整整一日,宋星落都在宫里呆着,待皇帝醒来,她立刻赶回府。
就在宋星落的忙碌中,京城里逐渐传开一个消息——四皇子克皇上,二人同在京城,会使皇上病弱。
这个消息,一开始并不明显,谁知随着时间流逝,谈论的人越来越多,相信的人也跟着增多。
一来二去,竟将柳城的事给压下了。
“荒唐,实在是荒唐,四皇子若真克皇上,以往怎么没事?”
“人云亦云,京城里这些百姓分明是没脑子!”
“我看不然吧,人都说无风不起浪,若四皇子真没问题,怎会有这个消息传开?”
“为了皇上着想,还是让四皇子离开京城吧,左右四皇子如今也到了封王的年岁,该选封地了。”
朝堂上官员针锋相对,朝堂外宋星落对着外间的言论陷入沉思。
她没听过这种流言,但她不得不承认,散播流言的人很聪明,一旦这个流言在顾宁与身上挂实,那他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是顾宁安做的吗?
宋星落按住眉心,转头便看见了一脸趣味的顾宁与:“殿下倒是好兴致,这件事若真落在殿下身上,日后怕是要生出很多事。”
“我知晓,但是无妨,这个消息落不下。”
宋星落打量着顾宁与,人都快没命了,怎敢说出如此笃定的言语?莫不是另有安排?
她思索着,直接问出了疑问。
“确实有些安排,此次若是顺利,柳城的事也能顺利结束。”
柳城!
宋星落身体微微前倾:“殿下做了什么安排?”
“宋小姐静等着结果便可。”
见他不说,宋星落也没追问,只是当天晚上,她便进了三皇子府,熟门熟路的去了书房。
幸运的是,今晚的书房没人。
黑暗中,宋星落很快便摸到了机关,一阵摩擦声中,右边的墙壁出现一道暗门。
宋星落看了看左右,确定周围无人,迅速进了暗门。
她记得,这个暗门的尽头是个密室,顾宁安最爱将自己的东西往密室里放。
可以说,只要能进去,就能拿到顾宁安的很多证据。
“谁?”
一声喝问突然传来,宋星落的脚步骤然顿住,大意了,顾宁安竟然在密室里。
她不敢逗留,转身便顺着来时的路离去,只眼底满是遗憾。
事不过三,今晚过后,顾宁安定会加强书房的巡逻,她不能再来了。
另一边,顾宁安追了出来,但见到的却是一片寂静的书房。
他站在黑暗中,心底却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那么熟悉的摸进书房,更关键的是,周围太安静了。
这意味着,府里的护卫并没有发觉方才那个人。
若那人想杀他,岂不是……
想到那种可能,顾宁安倒抽了口气:“来人,将余林唤来。”
没多久,余林进了书房。
“殿下,发生了何事?”
“有人摸进了书房,我怀疑就是先前来了两次的人。”
余林脸色一变:“如今京中都在传四皇子克皇上,会不会是四皇子的人?”
“若是他的人,不可能只是在暗中盯着。”
顾宁安不赞同余林的想法,他将顾宁与看做敌人,所以很笃定自己的说法。
“万一,四皇子料到了您的想法呢?”
余林再次提出异议。
顾宁安捏了捏眉心,他没考虑这点,但他觉得,顾宁与不是这等人。
“不是他。”
余林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偏移话题:“南疆使臣那边出了事,殿下,是否要处理一下?”
顾宁安动作一顿:“寻个由头,杀了吧,别落下痕迹,另外……寻个机会将宋星落带过来。”
“带过来?殿下可是要借着她对付四皇子?”
顾宁安没有应答,摆手让余林退下,转过身,面色已然沉下,宋星落是他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顾宁与,他不允许!
“阿嚏!”
回到房间的宋星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左右环视,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可如今的局面已经相当糟糕,还能再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