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叶玉枝便急匆匆的准备出去办理这件事情了。
这镇上人牙子不少,平日里负责房屋的买卖以及一些人口的买卖,而今,镇上这些大户人家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固定的家生子,那些小户人家的等闲也是买不起下人的,反而更有那些遭灾遭难的人家,或是极度缺钱的人家正想着卖儿卖女呢。
牙行里头也是人口泛滥,所以等到叶玉枝这个顾客一进门的时候,牙行的婆子便立刻凑了上来,语笑嫣然的在旁边伺候着。
“哎呦,我说今日一大早,喜鹊就在枝头吱吱的叫唤呢,原来是咱们小神医过来了呀,可真是让我老婆子这个破院子蓬荜生辉了。”
“小神医今日是想买点什么,不论是房屋买卖,还是买两个丫头下人,我这儿都是有的,您只要说了,你想要什么?我哪样都能给您办得下来?”
这婆子这院子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的,周围还有几个丫头在忙着四处撒扫,动作娴熟,穿着的衣裳虽不是太过于破烂,但也并没有多豪华,可见这几个丫头都是正经人家的出身。
这婆子虽然衣着打扮上略显鲜艳,可是眉目清正,看人的时候也没有四下打量的习惯。
光是一看,就知道这婆子也是个正经人,只是因为做了太多生意,所以目光略显圆滑,却也不是终日里和烟花酒肆勾连的那等人,这里的人或许还能信得过。
叶玉枝对这里放了心,目光在这群丫鬟中间转了一圈,还没等说话呢,那婆子就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笑眯眯的主动介绍说
“小神医今日是想买两个伺候着的下人吧?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这里这两天正有两个勤快的丫头呢,您到屋里头去,我给您带过来看一眼。”
叶玉枝便点了点头,而后走到了里头的房间去,在这里才刚一坐定,便有一个年轻女子上来主动奉茶。
她眉眼温顺,尽管看起来略有些年岁大了,但却性格温柔,就连打招呼之时,也是轻声慢语的,看起来像是出身不错的。
“贵客喝茶,赵姨已经去叫人了,贵客今日想要些什么样伺候着的下人,若有什么要求,贵客只管同我说,我这就去给贵客挑选上一批。”
这女人这样温柔,声音又细弱,人看着也雅致,让叶玉枝颇感兴趣,在女人身上打量了两眼,叶玉枝语气和缓地说。
“倒不是什么旁的要求?我只要这人能勤快一点,平日里帮着打扫卫生,做做饭,最好是能把一些缝补上的活都拿得起来就行,我这里只要勤快人,懒人是一个也不要的,那些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更是不行了。”
女人听了这话,便连连点头,一脸体贴地说。
“原来是这个要求,那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贵客还有什么旁的要求没有,只是这点要求,那倒是好说了,只不过贵客怕是要多等上一会儿,这后头的丫头们年纪各不相同,年纪上有什么要求没有?带回去是要自己指使,还是另有什么旁的用处?”
叶玉枝想了想,一脸淡然地摇了摇头。
“只要是正正经经知道干活的人就成,我这儿不容那些偷懒耍滑的人,我这人平日里对他们的管束也不多,手脚上或许不大方,但是在我这儿,吃穿住用都是尽有的,我也不爱苛待这些人,虽说住的院子没什么好景致,但我这人要求却不少。”
叶玉枝忍不住又补充,这是她第一次来买人,当然,也希望能够买到些真正懂事的人,这些人和员工的区别是,员工或许会因为金钱的原因不干,而这些下人是和自己终身绑定了的。
只要自家还健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有反叛的那一日,便有一日自家倒了,他们也只会被卖到其他人家去。
所以他们的忠诚度要比外头过来的那些职工高很多,倒也不失为一个佣人的好选择。
“我不喜欢那些满脑子只想着上进的人,主子跟前也不用殷勤的套近乎,只要把自己的活能干好就行,若是做不好这些事的,或是另有什么别的企图的,那我这就容不下了。”
女人见到她字字句句只提懂事和勤快,也知道他必然是要用人做活的,想必还是有些他那里的活需要人做。
可是这小神医性情好,待人又厚道,便是本人也是有名的,这里的丫鬟婆子们心里也都有数,若是真的能卖到小神医家里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来日年岁大了,小神医家里的下人中间找一个相配的男人也不错,万一真的不成,这小神医也总不会看他们这些人都白白的浪费年华,总会有额外的安排。
若是真的走运,能够和哪个前来看病的人有一段佳缘呢?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到时候脱了奴籍一样,能够堂堂正正的给人家做媳妇,更因为是给一个女老板做活的原因,这身份也清白得紧,回头便是去婚嫁了,也是抢手的角色。
女人忍不住动了些心思,想着把自己亲近的人送到小神医那里去做活,这样也算是对他们的未来一个保障,否则,光是整日里为奴为婢的,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路的,若是跟着小神医,或许还能有重新有个清白之身的指望。
女人便笑着连连点头,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来也巧,我有个远房的侄女,前几日才被婆婆收过来的,这丫头手脚勤快,干活也利落,更好的是,今年才十二岁,这个年岁里,若是在小神医家里伺候着,至少也能用个六七年呢,等到十八/九岁再放出去也好。”
“要是真的有幸,能和小神医家里的哪位下人结了夫妻,便是一辈子落在奴籍上,也没什么可惜的了,小神医做人厚道,谁不愿意跟着你做活呢?”
女人一脸温顺的说,像是早已经认定了这是一条康庄大道一样,然而,对于女人的话头,叶玉枝却没有主动去接,她还得再观望观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