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林小姐的神态略微紧张了些,抿了抿唇,这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父亲说,他请了人竭力追查那个真凶,为了避免此事越传越广,他也恳请将这位真凶网罗入府中,让我亲自报仇,所以我想向您求一个能报仇的东西,最好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话倒是让叶玉枝对面前这位小姐刮目相看,怪不得是平日里读书识字的小姐,果然在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和那些闺阁之中的柔弱千金完全不同,倒是更合自己的胃口了。
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欣赏,但是叶玉枝仍然没能力做这样的事,从学医的那天开始,他就只学了治病救人的法子,从没学过害人的办法,对于这事也是爱莫能助。
“不好意思,小姐,不是我不帮忙,你能有报仇雪恨的对象,我也很高兴,只是我从没研究过毒药,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您不如另请高明吧,据我所知,天下有不少毒师都是本领响当当的,想必能更给你帮忙,您要什么样的都有。”
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所谓的江湖,与庙堂相去不远,甚至有不少江湖人士就愿意掺和在京城里头,一边享受着走马观花的热闹,一边在京城中也能快意江湖恩仇。
听了这句话,林小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神色,但却懂事的并未强求,只是仍然很有礼貌的说。
“既然如此,倒是我之前强人所难了,您只管做好您自己的事,我也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的,您先忙着,我去见一见那位捕头。”
微微点头,把林小姐送了出去,叶玉枝这才走出了屋子,随后跟林老爷微微点了点头,林老爷有些关心的凑上来低声询问。
“还得叨扰您片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知道小女到底求您做了件什么样的事,我看小女面色似乎不怎么好,难道是您拒绝了?可是强人所难的问题?”
林老爷经过这件事之后,似乎对女儿关心的实在太多了,有些矫枉过正的嫌疑。
不过这毕竟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作为外人的叶玉枝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只是笑着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姐喊我配置两个药罢了,我担心会危害到小姐的身子,所以没给小姐配置,也并不算是拒绝。”
林老爷只是微微点头,他倒是懂事,即便是听见女儿的要求被拒绝,也根本不会强求,反而仍然十分温和地笑着说。
“既然这样,那就请您原谅孩子这个不情之请,我这个做父亲的,先替孩子同您道个歉,李捕头就在外头,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的叶玉枝倒是有了些兴趣,这位捕头颇负盛名,即便是白手起家的白夫人对他颇为推崇,似乎他帮忙找到了不少东西。
带着对这位神秘人的疑惑,叶玉枝也同样跟着去了绣楼外头,这整个绣楼里里外外都已经叫人严密的看守起来了。
门口有一个年轻男人,手上拿着一把长刀,刀未出鞘,但是似乎带着一股刚正的味道,让人一看就觉得他颇有安全感。
“这就是州府之中赫赫有名的捕头,李捕头。”
“这是我家从下头请来的名医,姓叶,叫做小叶大夫,已经帮我女儿和妻子缓和了不少,我正感激不尽呢。”
林老爷对两人进行了一番介绍,两人互相看了两眼,随后同样动作齐整的一拱手,算是彼此之间见过了礼。
猛地见到一个女人像自己一样拱手行礼,这位李捕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破感兴趣的笑着说。
“没想到小叶大夫还会这样行礼,倒是很有趣,不知道您今年芳龄几何呢?在下愚钝,这些年也只见过几个老人给人瞧病,却不曾见过年轻大夫给人治病的。”
叶玉枝也猜到了这是对方对自己的不信任,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质疑了,倒是很好解决,只需要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能耐就罢了。
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眼这位李捕头,叶玉枝眯着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更显整个人亲善无害,完全不像是一位厉害的大夫。
就在这位李捕头也慢慢放下戒心的时候,叶玉枝却猛地开口:“我瞧着您近日是觉得晕头转向,兼之口苦头胀,这话可对?”
听了这话的李白玉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错愕的说。
“您可真厉害,就连这事都知道,的确如此,我最近频频觉得头脑发胀,整日里觉得口苦,看来您这医术真不是浪得虚名,还请您指点,我这是怎么了?可要用些什么东西?”
叶玉枝不过三两句话就得到了他的信任,然而她却语气缓缓的笑着说。
“您不必惊慌,这也不碍事的,不过是最近有些虚火上浮的趋势而已,只要您近日里不要饮酒,不要生气,此事便好的快。”
这是大夫说的话,又是一个刚刚一眼就看出自己症状的大夫,李白玉自然是信的,十分笃定的说。
“您放心,就按照您交代的这些,只要您不许吃的,我一概不吃,等什么时候好了才行,真是巧了,在今日遇见了您,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多难受几日呢,这阵子也巧了,几个大夫可没有人能说的出来是因为什么?您还真是神医啊!”
叶玉枝也丝毫不意外他这是找了好几家大夫都看不好的,在所有火气当中,只有肝火最难卸掉,是因为这火纠结不下,再加上平日忌口颇多,自然很难有人能坚持把火清下去。
更加是现在这形势的问题,尽管大夫颇多,可大部分都是靠口耳相传的方式来学习的,更有不少人把本事认定为独家的本领,敝帚自珍,外人自然也难以学到了。
如此一来,很多病治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们并不像现代人一样,愿意把自己的医术拿出来分享,最终个个都能成为当世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