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旖的话让傅铮怔了一下,下意识道:“你去照顾她做什么?又不是她的老妈子。”
“你不是说她没人照顾吗?都是一家人,你照顾她跟我照顾她有区别吗?还是说你舍不得?”
傅铮:“确实舍不得,我不会让你受累…”
宋闻旖话还没说完:“舍不得她在我手里受罪?”
“…”傅铮瞬间改口:“舍得。”
“那不就得了,这两天我去照顾她。”宋闻旖一锤定音,倔巴巴的表情让傅铮一阵舒心。
吃醋。
她在吃醋。
宁愿自己去受累,也不愿意他和林轻念呆在一起。
“真棒。”他忍不住夸赞。
宋闻旖莫名:“什么真棒?”
“没什么。”傅铮笑,她今天不仅学会了花钱,还学会了吃醋,很棒。
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宋闻旖去照顾林轻念:“很累的,乖乖,她卧床不起,需要人一刻不停的照顾。”
宋闻旖就奇怪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配几个护工吗?你还真想让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我愿意,居士都不一定愿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别说话了。”宋闻旖拿起一瓶水,打开,亲自喂到他嘴边:“大郎,喝口水。”
“你见过如此高大威猛还帅气的大郎吗?”
宋闻旖:“见过,近在眼前。”
“…王八蛋。”傅铮闷笑着骂一声,突然看见了窗外路边站着的霍叙。
他坐直身体,问宋闻旖:“你们在车上都说什么了?”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嗯?”这个回答太令人意外,傅铮歪着脑袋又问了一遍:“你问他什么?”
“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宋闻旖变了一副刻薄嘴脸:“要不是你那天扔死狗一样把我扔到他面前,他至于这么讨厌我吗!哎呀,讨厌我还跟我坐一辆车,他怎么不下车跑回市区呢!”
话里话外,都暗示着她们刚才在同一辆车上的相处并不愉快。
傅铮没多想:“这就是你问他喜不喜欢你的原因?”
“不是,我本来是想问他能不能娶了宋玥的,但是他说宋玥那样的人进不了他霍家的门,我以为他是想娶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我,结果他让我和宋玥一起离他远点。”
“噗嗤—”傅铮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闻旖不满:“你笑什么?”
“没什么,乖乖,以后不要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他对你不感兴趣。”
“嘁!”
宋闻旖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其实她很疑惑傅铮为什么会有‘他对你不感兴趣’的认知。
——
傅铮还要去公司,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被刻意忽略,很快就离开了。
临走前想让宋闻旖跟他一起,宋闻旖说要等张伟,拒绝了。
她去看宋玥的车祸现场,还没走到就被张伟拎着领子拎了回来。
“宋玥怎么样了?”她问。
张伟淡淡道:“没有大碍,腿断了。”
腿断了叫没有大碍?!
看来短时间内不能再用宋玥当挡箭牌了。
不过接下来她大概也没空再和宋玥厮混,她现在有任务——去照顾林轻念。
再次回到林轻念的病房,外面的保镖已经都被换走,换成了傅铮的人。
因为都跟在她屁股后面过,所以宋闻旖颇感亲切。
独自走进病房,林轻念正好醒着,看见她进来,眼睛微微瞪大:“宋施主,你怎么……”
宋闻旖笑着挽起袖子:“傅铮让我来照顾你,居士,渴不渴?喝不喝水?”
“不劳烦宋施主,此举折煞贫尼了。”即使病怏怏的,她依旧清冷得体。
“没事儿,别在意,我又不会真的照顾你。”
宋闻旖环视一周,病房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
换句话说,她现在说的话,只有林轻念能听到。
“居士。”她来到床边,手指轻轻抚上林轻念的胸膛:“听说你说心脏病?”
“是。”
“疼吗?”
“不疼。”
“那这样呢?”手指慢慢用力,清晰的感觉到手下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
宋闻旖笑着:“疼吗?”
林轻念面色顿时惨白起来,两只手拼命挥舞,想要掰开宋闻旖的手指,却没有力气。
“宋施主…别…别这样。”
“怎样?”此时此刻,宋闻旖丝毫不觉得这样欺负一个病人值得愧疚。
林轻念不仅图谋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害死了齐渺渺,或许也不止齐渺渺。
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该心脏刺痛,日日赎罪!
见林轻念疼的说不出话,宋闻旖俯下身,轻轻问道:“他们都说你要死了,是不是呀?”
“咳!咳咳!”林轻念剧烈咳嗽起来,眼睛也有了翻白的趋势。
是被气坏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估算着距离,宋闻旖一只手放到林轻念背上轻拍,一只手放在她嘴边,然后大喊:“快来人!居士好像被痰卡住了!”
保镖和医生鱼贯而入,张伟一眼就看见了宋闻旖放在林轻念嘴边的手,连忙把她拉过来:“知道她咯痰你还去接,你不嫌恶心?”
宋闻旖带着哭腔道:“我…居士爱干净,总不能让她吐在被子上吧!”
这时,拿着饭盒的林轻薇正好推门进来,见姐姐抢救,又见宋闻旖哭哭啼啼,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贱人!跟我姐姐说了什么,把人气成这样!”
宋闻旖不住的摇头:“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居士为什么突然咳嗽,我没有气她…林小姐,你为什么总是用最坏的心思来揣测我?”
“对!我相信宋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二姐你少说几句,张口就是污蔑人,怪不得没人喜欢你!”竟是姗姗来迟的林壑。
林轻念要被蠢弟弟和装无辜的宋闻旖气疯了:“滚!都给我滚!滚出去啊!”
林轻念正在吸痰抢救,需要安静的环境,宋闻旖就和林壑一起出去了。
她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和林壑诉苦:“我为什么要故意气你大姐?你二姐的指责毫无道理!”
林壑义愤填膺:“你别搭理她,她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唉。”宋闻旖又诉了会儿苦,“有这样的姐姐,你也是辛苦了。”
“谁说不是呢!”
在对林轻薇的不满上,二人惺惺相惜,宋闻旖说的嘴巴渴,去楼下买了三个冰激凌,和张伟林壑一人一个分着吃了。
“希望傅铮来了之后不要怪罪我。”她很忧愁。
张伟不太理解她的想法:“先生又不是黑白不分,怎么会怪罪你?”
“可是居士确实是在我在场的时候发病的呀。”
“我大姐的病就这样,谁来都没用,昨天傅总在,大姐还不是照样发病?”林壑道。
虽然被安慰了许久,但宋闻旖还是觉得愧疚,坚持要在走廊里等。
傍晚时分,傅铮匆匆赶来。
看见宋闻旖鹌鹑一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乖乖,怎么坐在这里?不冷吗?”
“傅铮。”宋闻旖抬头,几秒内就成了一双泪眼,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涟涟,却说不出一句话。
傅铮将她揽进怀里,面色可怖似要杀人:“张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