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6。离开望南城,书信骇人心。
距离离开望南城的第二天,时羽来到了楼家老祖楼震和梁文宇他们所安置的临时居所。
一进小院内,就被迎出来的楼震和梁文宇先行一礼。
时羽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一抱拳道:“楼老,您老这是要折我的寿啊,哪有长辈先礼晚辈的。”
“公子天资过人,折点寿也是凤毛麟角。”楼震倒是不在意,老脸呵呵一笑,通过这次经历,楼震也晓得时羽这家伙的为人了,他根着时羽也渐渐有一种不分长尊的亲近感。
之所以不称时羽为大将军了,也是时羽跟他们说的,还是以公子相称顺耳。
就连楼震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见这小子就抬不起长辈的架子来。
而梁文宇却十分的恭敬。
“我说楼老不代这样的好吗?我还想多活他几百年!”时羽也打趣的笑道。
“几百年,你小子倒是不贪。”楼震也笑侃了一声,便将时羽让进了屋内。
进到会客厅,楼震以长辈坐上座,时羽坐在楼震的右手边,梁文宇很知趣的坐在了下位侧座上。
梁青云这时将凉茶也端了上来,只不过来到时羽跟前的时候眼神里,还有些许的怨念之色。
上完凉茶便退身而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甚至连再看时羽一眼也没有。
看着这小子的倔强背影,时羽也猜到这小子还是没有转过弯,心里也在嘀咕,自己的那日决定,会不会影响到这个小子的未来。
思绪几息,时羽便将这次的来意跟楼震和梁文宇说明了一下。
当二人得知时羽要再明日举军离开此地后,都有所思。
“楼老,不知楼老在此地还有其他亲戚可投吗?”时羽试探的看向了楼震,想知道楼震是否在这里还有其他安身之地。
如果没有的话,他也只能带着他们,无论到哪里,他都会照顾他们的安然。
楼震这个活了快百岁的老者,当然知道这小子的话意。
他明白时羽这么问也是出于好意,可他也清明的很。
于是慈眉善目的一笑道:“公子,老朽我就不必让公子操心了,老朽的祖上在蓝翎那里还有一处老宅,明日老朽便带着雨露去蓝翎城的老宅生活便可。”
楼震在说完后,还将目光转向了梁文宇又说道:“不知文宇可愿带子,随老朽一起去老宅?”
突然被楼震这么一问,梁文宇一时呆愣,他正在思绪着自己和儿子的去留,没想到楼家老祖楼老居然先开口相邀。
这对于他现在一个逃犯来说,可以说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他又一想,自己的逃犯身份,又不想连累楼家,因为他也已知了楼家的残案,不想在给楼家雪上加霜。
楼震好似也猜出了梁文宇的芥蒂,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家雨露可是跟你家小子都交换了信物的,难道文宇是看我楼家败落,雨露病疾在身,想毁了这份信物之婚喽?”
楼震虽有些声色微厉,可旁人一听便能听出楼震的话意初衷。
“不敢,不敢,我这个不孝子,能配上雨露这般好姑娘,都是这小子的福气,我这个做爹的哪还有毁约之意,只是楼老,您知道,我乃罪逃之人,我要是带子跟您老而去的话……”
“我说,我这个老家伙都不怕,你个小子还怕个球!你要是不愿,老朽直接抓梁青云走!”楼震忽然一拍桌子,慈目怒瞪,瞬息变一股不可忤逆的威压暴起,亏了时羽这货有绝灵淬体,加上先前得到的一些机缘,要不然,就这猛然一起,时羽也有些吃不消。
更别说那只有文墨,而没武行的梁文宇。
“别,别,楼老,楼老,我愿,我愿还不行吗!”梁文宇被楼老突然发彪有些不知所错,强忍不适说道。
听到梁文宇点头答应,楼震瞬息收起了威压,又变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呵呵嗔怒的笑道:“你小子,真的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好言不行,硬话妥协,好在青云那子不像你。我家雨露还是有点眼光的,只不过哎……”
见楼老提起雨露有些触及了心中痛,时羽连忙打着圆场说道:“楼老,我这回去南部一定会为雨露求得一个良方,让雨露好起来,怎么说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能见我这个徒弟媳妇这般不是。”
时羽这一语,让二人眼眸一亮,精神百倍。
楼老没想到时羽,还能想着他孙女的疾症。
而梁文宇则没想到,那日当着自己儿子,说不认他这个弟子,现在却话里之意,还是将梁青云视为自己的徒弟,这种信息,让他这个文人修者,有些大脑没转过来。
看着二位的吃惊之色,时羽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只是时羽这带着诚意的点头,在二人的眼眸之中,却泛起不一样的思绪。
“有劳公子了,我替我那孙女谢过公子。”楼震眼眸泛起雾蒙,冲着时羽一抱拳。
梁文宇此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微微给时羽行了一礼,这一礼代表着什么,也只有他和时羽,还有楼老这个尽百岁的老者明白。
跟两位交谈完后,时羽便离开了这座宅院。
日落日升,又是一日。
这一日,便是时羽定下的离开之时。
为了不引人注意,时羽还是吩咐城内所有人,分批离开,化整为零,在望南城镇南门距十里的望南山脚下集合。
时羽则是最后一批离开,至于在这城镇中所临时置办的宅院,也让人只锁上门房便可,至于以后,有机会再说。
时羽这日下午时分,时羽带着雪无雁,二人又一次来到了楼震和梁文宇所在的宅院,这一次他并没有进入宅院,只是在门口与楼震、凉伯还有梁文宇父子离别。
“楼老,我走了,日后再聚!”时羽冲着众人一抱拳。
“公子,这个你带上,日后可能会有用得到的地方!”这时候,凉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油腻腻的一个似令牌的东西,放到了时羽手中。
时羽虽有狐疑,但此时也不便再问,只是点头道谢,收进了储物手环内。
时羽还想问一句,凉伯要不要跟他一起走,可是见凉伯此时的眸子,他也便知道了一二,所以也不在说什么。
回头看着被梁文宇强行拽出来,跟自己道别的梁青云这小子,眼眸之中还是带着一股子怨念看着时羽。
时羽嘿嘿一笑,伸手去又揉了揉这个犟驴梁青云。
梁青云自打那日时羽驳了他徒弟的名份,这小子就在心里怨念这个老家伙,一直不肯打开心结。
被时羽这摸头杀袭来,很是反抗的摇头摆脑的,要不是他爹强按住他,这小子绝对会转头就回。
看着这小子的倔劲,再想想之前。
时羽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是从翠翎城里搜刮来的,这时候里面放了什么只有时羽知道。
时羽并没有将这个袋子给梁青云,只是交给了梁文宇,并嘱咐梁文宇,在他们离开这里到达蓝翎城楼家老宅后在打开。
然后,时羽便带着雪无雁离开了,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事后,楼震带着梁文宇父子、凉伯驾着辆马兽车,载着楼雨露也离开了望南城。
等他们到达蓝翎城楼家老宅,安顿好后。
在某天的一个晴天下,梁文宇和楼震、凉伯坐在后院凉院之内,将时羽离走时送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顿时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一张宽大的石桌上,堆起小山的上品灵石和一些丹药瓷瓶,散发着夺目的光芒,顺着小山散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金属响声,一柄散发着隐隐枪威的丈六亮银枪。
在有石桌堆起小山的灵石上,还有一颗就连楼震这老者从未见过的兽头骨,这头骨散发着威压之感,让楼震不禁想到了雨露,先前所拿给自己看的那个骨钗的威压之感,如出一辙。
就在楼震和梁文宇都有所惊骇的时候,梁青云被掉落在地的亮银枪声音所惊跑过来,当他看到石桌上那堆如小山一样的灵石,丹药瓶,还有一柄在地上的亮银枪,他这个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一丝思绪。
而凉伯却很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一切,可能是他早已见过,经历过了吧。
然而在这小山堆的一个很不起眼的木盒子,却让凉伯提起了兴致,伸手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封用白绢所写的信。
凉伯也没顾他人,便小声读了出来:“小兔崽子!我知道,你有爹,但我还是想叫你小兔崽子,文宇兄见谅,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吧,呵呵,这小子为了救文宇兄,可也算是一个人物了,不过我时羽不能带着这个小兔崽子再去犯险,因为这小兔崽子即然认了我这个师傅,我就有义务保这小兔崽子的平安,这个兔崽子很不安份,所以在这个小子有能耐前,绝不能让他出去乱闯祸端,不为别的,我这个名头师傅,还不想看没过门的徒弟媳妇先守寡!”
听到这里,梁文宇和楼老一头黑线。
“还有,文宇兄,你即然看到了这封信,就说明你们看到了我留给这小子的东西了吧,凉伯,还有楼老费费心,看好这小子,我没有能力教这个小子武修,因为我师傅也没教我什么,不过,以楼老的实力,我想应该可以教这小子本事,不为别的,楼老,你也不想看到你孙女婿是一个冷头青的小兔崽子吧!哈哈哈!”
凉伯读到这里,心里暗骂‘好你个兔崽子,把老头子我,都算进去了,你小子没能耐教,就你那实力还有谁能教?霍天师哥,你真收了个好徒弟!’
楼震也是被雷得一头黑线,无奈老笑的摇了摇头,心说“公子,可真有你的!”
“嗯,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们在蓝翎城遇到麻烦,不可解决的事,就拿着那个蝎虎猿的脑袋,去蓝翎城的翎羽宗,以前叫武家宗,那是咱的地头,找路慕云好使。也可以让翎羽宗的人教这个小兔崽子,不过,我个人建议,还是让这小兔崽子,先在楼老和凉伯你们这里学点基础吧,最起码得抗揍,不然,我怕这小兔崽子会被我那三个幻成人形的妖兽仆人,给分分钟灭了。嘘!此事保密!”
读到这里,凉伯还看到白绢上时羽用笔画出的一个人脸做嘘手式,还将人形的妖兽仆人画出了一个圈。
幻成人形的妖兽仆人!
凉伯读到这里,感觉后背都在冒着凉风,而楼震也好不到哪里去。
开始还为时羽算计自己有些黑线,现在听到这里,已经心中情绪骇然翻滚。
梁文宇更是心中起伏不断,自己这个儿子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师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