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盈很想去象姑馆看看具体的情况,但小侠坚持不让她去。
思虑再三,她也觉得确实不能去。
一来 ,去了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很有可能落人口舌;二来,这会子陈可儿应该盯她定的很紧,应该是非常怀疑她了。
不过,薛盈盈也有自己的计划。
“小侠,你去把青寻脸受伤毁容的事情传播一下……”
“啊——主子!这怎么可以!”小侠不愿意做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更不希望薛盈盈做。
“你想什么呢?”薛盈盈无奈摇头解释道,“这样传播开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那么找青寻的人不久少了吗?之前那些因他的容貌而来的客人也就会舍弃他……”
“所以这样不太好吧……断人财路的事情……”
“这样下来,找他的人就少了 ,那黄妈妈不就看不上他了吗?那么青寻的卖身契不久更容易赎回来了?”薛盈盈依旧十分耐心地跟小侠解释着。
“可是……可是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该不会要把青寻带回王府吧!”小侠很是震惊。
“没有……你想哪去了!”薛盈盈也很无奈啊,她只是觉得青寻给她的感觉有点像班影罢了。
自尊心强,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各有各的无奈。
“那……”
“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他想离开那里,如今也不过帮忙而已,你想太多了!快去吧。”薛盈盈说。
班影心中的那堵墙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可青寻的困难,她倒是可以帮帮忙。
小侠点点头,说:“主子,你放心吧,这件事一定完成!”
完成了最好,其实这事也不用她们过多宣传,青寻受伤那么大事情,过不了几天就会闹得人尽皆知了。
她如今这样做不过是把事情 快进了些,这样也可以让青寻少受一些罪。
按照黄妈妈的性格,不会立马就放手的,对于青寻的伤,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指不定就让他接一些不介意这点小伤的人。
若是疤痕小,化点妆能够盖得住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商人眼里,利益最重。
所以这时候去与黄妈妈商讨赎身之事,她定会趁机抬高价格,趁机捞一笔再说。
但如果把青寻的伤势传得更严重些,传得让那些人害怕地地步,那么青寻在黄妈妈地眼里就开始渐渐变得不值钱,到时候再去提赎身一事,那就容易很多。
只是这样一来,青寻就要多受一些罪。
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小侠办事效率很高,一天而已,事情在莲城已经传开了。
于此同时,陈可儿依旧对她格外的关注。
薛盈盈也忍得住,坚持了好几天,终于在事情发酵几天后出门了。
不过她是在小侠的帮助下偷偷溜出去的。
只是等她到了象姑馆的时候,那里面热闹依旧。
她今日与小侠都作男人的扮相,所以一进门便来了店员招呼。
那店员是个新面孔,热情得很。
薛盈盈直接开门见山道:“青寻公子可有空啊?”
那店员一听,面部有些不适,说道:“这位公子,青寻公子已经不接客了,不如我给您介绍介绍其他的?”
不接客了?
这个黄妈妈这么好心让他一直养着?
薛盈盈不信,追问道:“前些日子听说青寻公子 受伤了,可是严重?”
“……确实伤得不轻。”店员低着头回答着,似乎有些心虚。
薛盈盈急忙给小侠使了个眼色,小侠会意,搭着店员的肩膀说道:“那不如给爷介绍介绍其他的倌儿吧。”
店员一听十分开心,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起来。
薛盈盈见状,急忙偷偷溜到了青寻的住所。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偷偷趁人不注意戳了个小洞看了看,里面没人。。
青寻不在屋子里修养去哪了?
黄妈妈总不至于这么狠心,直接把青寻赶走吧?
一点伤不至于不至于!
可是……
“这位公子可是来找人的~”一位面容姣好的男子笑盈盈地看着她问道。
虽穿着男装,可薛盈盈依旧从他脖子处看到了女子服饰。
他们一个个近乎如此,有的为了讨客人欢心,男装下面还套着女装。
“呃……没有,路过而已。”薛盈盈不想与他废话,怕话多引来什么麻烦。
可对方突然就伸出手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 薛盈盈摆出高傲的姿态来,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客人,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道理。
那男子笑了笑,看了看走廊,小声说道:“姑娘若是想知道青寻的下落,进去再说。”
薛盈盈眼睛一下子就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这人怎么会知道她是女的,明明她的男装已经很厉害了。
那男子也不多说,打开了青寻房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薛盈盈没来得及多想,也进去了。
男子顺势把门关上,薛盈盈吓了一跳。
可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
“你知道我找他?”薛盈盈说着看了看,这个房间的摆设与之前的明显不一样了。
“很明显,这里原本住着的就是青寻,而你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男子说,“不过很遗憾,这个房间如今是我的了,青寻……哼~”
“青寻他怎么了?”薛盈盈担心起来,答应过要帮他的,可会子连他的人影都没瞧见,实在是羞愧难当。
男子一声不吭,默默地走到窗户旁,对着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薛盈盈在那一刻其实是害怕的,可还是走了过去,问道:“你想做什么?”
男子笑笑,指了指窗外道:“青寻就在那间小房间里,我想,他此刻正在挨黄妈妈的训。”
薛盈盈装着胆子往窗外望去,看到的只是热闹的大街。
男子似乎知道什么,又说道:“往右侧看,可以看到一角。”
薛盈盈便调整了方向,确实在右下角看到了一间比较矮小的房子。
“青寻住在那?为什么?”
她十分不解,难道就因为脸受伤不接客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男子冷哼一声,解释道:“姑娘,看你的样子便是富贵人家,哪里懂得我们的生存之苦。不能赚钱便是垃圾,青寻脸上的伤本不严重,养养也就好了,留疤也没有太大影响 ,可他这个人,真是……居然还不停地捣乱,能够对自己下去手也是狠人。”
“对自己下手?他又做了什么?”薛盈盈急忙问道。
“能有什么,就是不让伤口愈合,如今越来越大,还感染了,这样一来留的疤怕是很明显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男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道:“估计是同情那小子吧,一开始我是嫉妒他的,有他在,我们所有人都成了陪衬,可如今他倒下了,我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许是见不得他这样自残吧……”
“你这是希望我去救他?”
“哈哈,那倒不是,只是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黄妈妈可不愿意这么轻易放手。”男子说,“只是希望可以让他看看大夫,那脸上的肉若是都坏死了,会让我觉得恶心。”
男子的话不太好听,可薛盈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你有什么目的?”薛盈盈知道男子不可能这么好心告诉她这些而没有任何的要求。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希望青寻可以永远离开象姑馆。”男子回答得很快,可见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一直被青寻压着地感受一定不好受,一直不能出头,可见心里应该是恨青寻的。
但又因为看自己的同胞被这样对待,心里总归还是有同情,纠结不已。
“只是这样?”薛盈盈不得不问清楚。
“只有他真正地离开了,我才能够稳坐头牌之位。”男子说。
薛盈盈有些惊讶,但也觉得理所当然,回答道:“可如今的问题便是要如何让他离开这里,你也说了 ,黄妈妈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做。”男子瞥了她一眼,“我与青寻早有不合,若是我亲自给他的话,会引起他 的怀疑。”
薛盈盈问道:“什么办法?”
她目前的办法也不过是与黄妈妈谈判,尽可能把价钱压低一些。
若是黄妈妈肯放手的话,其实多给一些也可以的。
“让我去班王府表演。”
!!!
薛盈盈心里一惊,这男子怎么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姑娘不要慌,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但要想救青寻,并且让他永远离开象姑馆,并且让我替了他的位置我便可以帮你。”
薛盈盈也不是没有心动,只是觉得男子的目的不单纯,便问道:“你为何一定要去班王府?可是有什么目的?”
薛盈盈知道,就算男子是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就这样告诉她。
但她不得不问一句。
“姑娘以为呢?做我们这一行为的什么?”男子没有直接回答。
不过薛盈盈已经明白了,像他们这样的,只有在最高的位置上才能够活得更好。
“好,我答应你,可你能够保证青寻以及他的卖身契都可以弄到手?”薛盈盈看着眼前略显柔弱的男子,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男子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说:“我自有办法,等会……”
薛盈盈听了之后还是有些犹豫:“这样真的没问题?”
象姑馆里人来人往,万一弄不好就要出大事的。
也很有可能,她把自己搭进去了。
“姑娘若是不放心,那便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只是青寻那小子在那里怕是撑不了多久。”男子说的很轻松,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想要他口中的那个地位权力。
“等等……”薛盈盈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
“嗯?姑娘愿意一试?”男子期待地看着她。
“嗯。”薛盈盈还是同意了,不过如果这时候小侠在就更好了,小侠懂武功,至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那便按照我说的去吧,我一喊你便那着钥匙,给他戴上这顶围帽然后带着他离开,我会在中秋当晚把卖身契带到府上。”男子说话十分自信。
薛盈盈细细品味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忙问道:“卖身契在你身上?”
“哈哈,没错。”
“你要多少钱?”
“姑娘,我说了,中秋之夜带到府上。”男子向她挑了下眉头,“姑娘不相信?”
“口说无凭。”
薛盈盈可不能猫这个险,如果卖身契不在他身上,而她又做了那样的事情,吧青寻带走了还好一些,若是没有带走,那么不知道要受如何严酷的惩罚。
“哼~”男子不急不慢,慢慢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细细品尝了一番才又说道,“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卖身契我也只能够在中秋之夜给你。”
薛盈盈不得不谨慎,若他手上真有卖身契,那便得罪不得,可若他手上没有卖身契,她却闹了一番,还把青寻带走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她与青寻怕是都要遭殃。
“此事关系重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薛盈盈觉得这件事疑虑太多了,一时间答应下来太过草率。
男子更不急,建议道:“不急,姑娘也可以下楼去问问黄妈妈,或者是其他的店员,看看青寻的卖身契还在不在。也可以趁机去那小房子看看青寻的情况如何,我想……他的情况十分不妙。”
薛盈盈道:“多谢提醒,我这便去看看。”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觉得还是要先问问黄妈妈的意思,若她真的愿意把青寻的卖身契出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若是不愿意,也可以打探一番卖身契还在不在她手里。
只是这黄妈妈在哪呢?
薛盈盈混混沌沌地便走到青寻所在的那个小屋子旁。
她急忙躲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从缝隙往里看了看。
屋子里很是简陋,青寻就那么侧躺在木板上,微微蜷缩着身子,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看起来倒是干净。
远远的,薛盈盈便看到了他那手上的脸,上面似乎已经化脓出水了,可见一点因为没有处理。
这个黄妈妈怎么会这么狠心,好歹也是帮她赚了那么那么多钱,怎么会如此狠心。
她不敢多留,忙拉了一人询问黄妈妈的下落。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会,问道:“公子,你找黄妈妈有何事?”
薛盈盈想了想,说:“哦,是这样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为何青寻公子不接客了?当真伤得那样严重?”
谁知那人突然就笑了,说:“哈哈哈,不瞒公子,就算青寻公子没有受伤,怕是也不能接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