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袁闻意味深长的回了句:“那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既然盛小姐想知道,我肯定会无言不说,但现在不行,我有正事要办。”
联想到那张浴室照片。
又想到他说的又正事要办,盛千歌只觉得盛建国头顶上绿到发光。
袁闻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李静从浴室走出来,笑着问:“盛夫人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办这事?”
他声音虽然带着笑,却带着刺,刺的李静心里一阵不舒服。
不过李静毕竟是老油子,如果被一两句话怼的话都说不出,又怎么会在盛家安安稳稳做了这么多年的盛夫人。
她朝着袁闻走了过去:“袁闻,你又在跟我装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还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袁闻眼神有些古怪。
偏偏李静和没察觉到一样,继续道:“而且你不想我吗?你不想知道我这些年在盛家过得什么日子吗?我知道你还怪我,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啊。”
袁闻嗤了一声:“所以你当初毫不犹豫让我替你背了黑锅,又转头嫁给盛建国,过了几十年的逍遥快活的好日子,在你眼里过得并不怎么样?还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着想?”
袁闻这些话问的毫不留情。
李静脸一僵,勉强解释:“我当初也没想着让你背黑锅,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盛建国这个人特别自私,如果他知道小晴不是他的孩子,或者我身上有了什么黑料,他是不让会让进门的,你看看小晴现在生活的多好啊!”
她话音一转,又道:“现在盛建国脾气越来越古怪,你得站在我们娘俩这边,帮我们拿到足够的钱,这样我们就能远走高飞了。”
自从盛氏境况日渐愈下,李静就开始谋划拿一大笔钱离开京市。
刚开始她对盛建国还有点感情,不想把盛家的钱都掏空了,多少给他留一些好让他度过下半生,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把盛家的钱拿得一干二净,让盛建国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所以她就想到了袁闻,袁闻在盛氏这么受重用,挪用资金自然比她要方便……只要计划完美,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李静越想越激动,她甚至想到把钱拿走时,盛建国崩溃的样子。
而袁闻眼底神情也从一开始得古怪,逐渐化为兴奋:“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他好歹也当了你几十年的丈夫,你就这么抛弃他?不过……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李静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有些狐疑:“你真的答应我了?”
袁闻语气带着蛊惑:“那是自然,你好歹也是我孩子的母亲,我能不答应你?”
*
此时盛千歌并不知道袁闻和李静交谈了什么,她回到卧室半靠在床上,随意翻看着手机新闻,注意到谢寂走进来了。
连忙放下手机。
“快快快,你还没告诉我外婆和谢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呢。”
谢寂懒洋洋的坐在她一侧,侧眸看向她:“这么想知道?”
“嗯。”
她在宋家这段时间,多少了解一些宋老夫人当初是怎么嫁给宋老爷子的,但她始终不明白宋老夫人和谢老爷子两个不搭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
就在盛千歌纳闷的时候。
谢寂语气嘲讽:“从辈分上来算,宋老夫人算是我奶奶。”
奶奶俩字一出来,盛千歌愣住了:“亲奶奶?”
“嗯。”谢寂淡淡应了一声:“当年宋老夫人第一任丈夫就是老爷子,但老爷子那个时候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光是小老婆就有三四个,宋老夫人生下我父母之后,就跟老爷子离婚了,然后不久后,嫁给了宋老爷子。”
说着,谢寂眸色越深。
眼底的讥讽也越来越重:“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宋老爷子跟宋老夫人移居国外之后,老爷子就顿悟了,把那些所谓的小老婆都打发走了,随后的几十年没有再找情人。”
盛千歌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外婆的第一任丈夫竟然是谢老爷子,怪不得老爷子知道她是宋家人之后,对她态度大变,原来是因为外婆。
那她和谢寂算是……
谢寂见她眼神有些迟疑,猜到她想了什么,忍不住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低笑道:“想什么呢,你母亲不是宋老夫人亲生的,宋老夫人生了我父亲之后,就伤了身体,不能在生育了。”
“啊,对。”
盛千歌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一层,然后她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她嫁给谢寂之后从没听过他提及父母的事。
这么想着。
她忍不住钻到谢寂怀中,问:“那你父母?”
谢寂将她搂在怀中,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她的发丝,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死了。”
谢老爷子控制欲很强。
而谢父并没有像谢家那些人一样,有多少野心,甚至为了不被老爷子掌控,他结婚后就带着妻儿远离谢家。
可惜,在谢寂七八岁的时候,谢老爷子就强制要求谢寂父母回谢家一趟,甚至拿性命做要挟,就这样谢寂父母回京市的途中出了车祸,当场不治身亡。
出于愧疚,谢老爷子把谢寂接到身边亲自照顾,这也是为什么谢寂和老爷子不合的原因。
他的语气全程没有任何情绪浮动,仿佛再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盛千歌的心就像是狠狠被攥了一下。
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笑着道:“好了,我们睡觉吧,不想这些了。”
说着,就准备去关灯。
没想到她上半身还没探出床外,腰间的大手再次将她扯了过去,直接被他压在身下,谢寂眸色暗沉,他嗓音沙哑开口:“我都这么伤心了,你就不准备安慰我一下?”
盛千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唇边吻了一下:“这样行不行?”
“不行。”
谢寂慢悠悠的舔了舔被她吻到的地方,重新凑过去,再次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