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不了吧,荣格可不是命运中人,他只是……”崔弥罗似乎在想一些关于此的说法,但是她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一切的命运,虽然荣格按理说应该是用自己的身体参与进去了,可是,一切的命运却都与他无关。这个故事里,他没有姓名。
“对,我亲爱的教子,荣格在这个故事里,就像是一具木偶,被操纵着的工具人,工具人是没有姓名的。”姬云开口讽刺到。
温茨船长看着这两个当着他的面互相嘲讽起来的女人,他露出了为难而迷惑的表情,他转头望向现在唯一正常的穆莎。
穆莎问:“所以船上广播是真的不能用吗?我们有很紧急的事情想要说!”温茨看着她,问:“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我必须要一个理由,很抱歉,夫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是这样的,我的丈夫不见了,我昨天晚上就没有看到他,真的,我刚刚也去很多地方找过了,他失踪了,对,他失踪了!我想要借用你们的广播找一下人。”穆莎最终还是决定搬出荣格作为借口,虽然实际上荣格本人就在这里,但是现在占用他身体的是崔弥罗。所以荣格失踪了,这是一件非常真实的事情。是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哦,夫人,你是真的在什么地方都找了吗?”温茨忽然露出了那种懂都懂的表情,如果失踪的是一个少女,或者小孩子,那么他也许会紧张地帮忙寻找。但是,荣格是一个男人,一个成年男人。他失踪回去做什么呢?人类的想象力总是在这种时候如此丰富,如果一个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人,他忽然失踪了,那么他的失踪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警觉。
是的,是的,一个成年男人失踪是不会立马让人联想到恶性案件,顶多会想到他也许此时正在赌场。
“不,不,我去过赌场了,他不在。”穆莎连忙解释说,“他不是那种回去赌博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了解他!”
“厄,那么这两位是他的什么人呢?”温茨看着正在互相嘲讽的崔弥罗和姬云。
“一位是未婚夫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还有一位是……”穆莎无语凝咽了,她总不能说崔弥罗是荣格的前任未婚妻吧?这样太令人尴尬了。
“实际上,我是他的妹妹。是的,表妹。”崔弥罗不觉得尴尬,反而淡定地回答。但是温茨看她的眼神逐渐奇怪了起来。是的,教母的年纪确实是荣格母亲的年纪,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崔弥罗,就实在是太可疑了。
温茨说:“女士,听我说,你先不要着急,也许你的丈夫……有些自己的私事要谈也说不定呢?”他那表情明显是想要说:你未婚夫可能在和别的女人,或者是他偷偷带上船的小情人鬼混呢!这总是不好找的,总不能去搜旅客们的房间,然后跟着这位女士去抓奸吧?
“人们总是不会在意的,一个男人失踪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们早就把他摆在了不会让人随便侵害的位置。”姬云不屑地说着,虽然语气能够听出不屑,但是她的神情依旧柔和。
温茨忽然看着姬云教母,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今天早上接到旅客的举报,说是餐厅有个疯掉的老女人拿着枪劫持人,不会就是……你吧?”
这句话本来应该在他心里憋着,可是温茨似乎一时没有憋住,就把它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一时间,这里的气氛凝固了。
温茨看着姬云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他下意识想要按下警报,叫船员们前来,但是他的额头被一把沙漠之鹰抵住了,姬云拿着自己的沙漠之鹰,对船长说:“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借用一下广播室。”
穆莎觉得姬云简直是在张口说瞎话,拿着一把沙漠之鹰对着别人的脑袋,然后笑得一脸温柔说:“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好吧。”姬云教母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唉,要是荣格还在的话,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一个催眠下去,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温茨冷汗直冒,他口中求饶:“我……我……您想要做什么呢?”
“本来是想要借用一下广播室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穆莎,把他口袋里广播室的钥匙拿出来。”姬云这样说着。然后看着穆莎从温茨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钥匙,穆莎还歉意地对着温茨笑了笑。崔弥罗真的很想要摆出不认识这俩的情态来,好吧,虽然她喜欢看热闹,喜欢对于一出戏剧拍手鼓掌,但是现在她是这个剧中人,她笑不出来。
就和那种你听到有人房子被烧,你幸灾乐祸地跑去看,结果发现被烧的是你的房子一样。
姬云把温茨放倒了,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温茨一米八,她两米,她擒住温茨,就像是狮子擒住山羊。她在广播室找到了一截绳子,把温茨困得严严实实。“……好吧,现在我们正式劫持了这艘船,阿蒙—拉号今天就改名了。”姬云这样说。
“是的,是的,我们可真是一群暴匪啊!”穆莎感叹说,“要不要把船员集中一下,也捆起来。”
“我们总还是需要人开船吧?”姬云说,“不过你可以让森林派分身,或者你用你的人偶去盯着。”穆莎想了想:“那也行,我告诉森林一声,她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玩魔方。”
崔弥罗简直要震惊了,没有想到这两个女人凶狠起来那样可怕,上一秒还是温柔老夫人,温柔的未婚妻,下一秒变成劫持豪华游轮的两个女海贼。
崔弥罗看向一遍已经被打晕过去的温茨,忽然明白了亚述古国一首古老诗歌中的一句话的含义:“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讲真的,教母……”崔弥罗说。但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姬云打断了:“你叫谁教母?”
“好吧,姬云夫人,我想您还不如直接掀翻棋盘,你们所作的尝试是没有意义的,到最后您还是要掀翻棋盘……您倒不如现在就掀翻它,好让我也解脱出去。”
“你的废话着实是有点多,你现在还是快点把广播打开吧,然后按照穆莎说的做!”姬云这样说,她的语气平稳,听不出情感。
崔弥罗只能听从她们的话打开了广播。穆莎在她旁边说:“行,现在我说一句,你就跟着我说一句。”
崔弥罗做好了准备穆莎要让她说出全部的真相这种事情,没有用的,她只能叹了口气。
穆莎第一句话就是:“各位亲爱的乘客你们好,我们是海盗!我们现在已经劫持了这艘船。”
崔弥罗:“????等一下,你们怎么改策略了?”
穆莎:“我也没有说要和他们只说这件事情啊!”
崔弥罗现在后辈被姬云教母拿着枪抵着,她只能老老实实转述了这句话。然后她看着穆莎打开了一个监控,监视着这艘船里的动向。
而崔弥罗正好看见,森林们打晕了不少船员,把他们关了起来。就很暴徒!你们怎么能让孩子做这种事情呢?虽然崔弥罗也知道森林本身是穆莎的人格具象化,但是这太离谱了吧!
“继续,说:‘我们没有恶意,希望你们对我们也没有敌意,现在,请所有的乘客听从我们的指挥,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全部到宴会厅集合!’”
崔弥罗眼神已经完全死了,她原封不懂地照着穆莎的话说。然后她看见穆莎在旁边敲击了自己的腰间的羊皮鼓,显然是指挥自己的人偶做了什么事情。
崔弥罗此时此刻就想潜入荣格的的思维深处,唤醒被她强制沉睡的荣格,对他说:“你醒了呀?你教母和你未婚妻已经劫持了阿蒙—拉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