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继续赌吗?”姬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对面那个人,穆莎看着周围的人仿佛中了邪一样的表情,觉得此刻的气氛很是诡异。姬云抽着烟,她的脸弥漫在云雾中,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的细密的皱纹,她看起来忽然像是一个年轻的女郎了。她身上那魔性的魅力似乎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更加张狂,配合着她脸上带着点慈悲的表情,陡然令人生出了森冷之意。对面那个人在这种气氛中短暂地清醒了几秒钟,但是接着又陷入了狂热:“赌,下一局我一定能赢!”
姬云听了他的话,却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不想要赌了!”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对着荣格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得去吃午饭了,我听说这艘船上的海鲜应当是不错的。”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站起身来,毫不留恋那一桌子的筹码,手臂上搭着她的外套,施施然地走向荣格和穆莎。赌场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的身影移动着。
“您,您真的不在赌了吗?您已经赢了这么多了,应该趁着今天的运势多赢一点!”
“该死,这老女人不会是怕了吧?”
“…………”
无数的声音,嘈嘈杂杂的飘荡在赌场的上空,姬云教母置若罔闻,她走到荣格面前,很随意地问:“午餐点好了是吧?我们现在一起去餐厅?你应该点了这里香煎北极贝吧,我听说这道菜不错。”
穆莎很佩服姬云教母,真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拉了整个赌场仇恨之后,再若无其事地很他们去吃饭的啊?
“等等!”一声“哐”地巨响从姬云身后传来,刚刚那个和她对赌的人站起来:“赌,我不信我会输给你,除了筹码,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很你赌!赌!”他的的眼球几乎抱出来,像只得了红眼病的青蛙,血丝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整个眼球,额头上爆起的青筋还在一突一突的跳到。
穆莎看着这个人的时候,有了一种无可言语的恶心感觉,就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着粘腻的恶心感,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感觉。其实这个地方除了姬云教母散发着她那不合时宜的魔性魅力之外,其他人都有种恶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如果穆莎一定要形容的话,那么就是这里的人,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变成怪物或者身体里孕育着什么怪物一样。
穆莎有点想要吐,姬云教母似乎也没有想在这里多呆,她没有回头,只是回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能付得起我需要的筹码,我自然会和你继续玩玩,但是我的筹码——是你的灵魂。”姬云背对着整个赌场的人,悲悯仁慈地笑了:“可是,你们的灵魂不是已经属于命运了吗?属于命运的灵魂,就无法再属于圣母了!”说着,她把撂在手腕上的外套一甩,披在了身上,然后快步走了,穆莎和荣格也不想要在这里多呆,于是也跟着她离开了这里,脚步急匆匆的。
在离开了赌场之后,姬云说:“你们感觉到了吧?”
“是的,恶心的感觉,很怪异,我万分确认这样的感觉是出自他们的灵魂。”荣格点点头。穆莎也说:“我总感觉他们像是被关在一个培养关里面的毒虫。”
姬云听了这个比喻,说:“是的,你们看,刚刚那个赌场有多少人?很多是吗?感觉半个船的人都在那里了,不是吗?”
“我在想,被邀请上这艘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姬云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穆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确实,在客人中,有很多人似乎并不能负担起这此豪华游轮旅行,他们中有的人看起来相当落魄。但是据荣格所说,他们四人登上游轮的时候也没有缴费,看来是崔弥罗给付款的。
如果这些人都是崔弥罗邀请来的,那她想要干什么呢?总感觉她在布置一局很大的阴谋。
荣格顿了顿:“关于客人的来历,我已经拜托人事部的林主管去查了,她的工作能力很棒,应该今天晚上就能给我们资料。这件事情暂且不提……教母,我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姬云奇怪地看了荣格一眼:“我们之前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荣格深深吸了一口气:“您能把外套穿好吗?你的里面的衣服实在是……太过于……”他找不到形容词了,只能憋出了这两个词来,“太过于性感了……我们这边,还有个小孩子呢!”荣格指的是森林,虽然知道森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但是……总要为游轮上的其他小孩子考虑一下,等会去餐厅肯定有很多儿童的。
“啧……”姬云摸摸把自己的外套穿好,虽然那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现在天气炎热,又是海上,她的外套是白色的半透明的雾纱材质,还是那隐约看见里面的性感裙子。穆莎觉得,姬云教母是真的来旅游的,她就是来玩的!
“小姑娘穿这些,那些男人才会大惊小怪。”姬云这样说,“我都是个五十岁的老女人了。怎么,小姑娘不能穿的衣服,我也不能穿吗?”
荣格:“我誓死捍卫您的穿衣自由,但是我要考虑——餐厅有很多小孩子呢!空调也开得挺大的!”
穆莎:“重要的是小孩子!”
三人就这么一路闲聊一路到了餐厅,森林已经在他们预定好的座位上等着他们了,她正在吃一份雪糕,看见他们来了,她就站起来故作乖巧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回去继续吃雪糕。
餐厅现在还很空,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荣格和穆莎中间隔着个森林,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这是个圆桌,姬云教母坐在靠窗的地方,她手上拿着和森林刚才吃得一模一样的雪糕。
这个时候,穆莎注意到有几个年轻人一直在往他们这里看,他们长得大多是不错的,但是眼神有些游弋,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一样。
荣格对穆莎耳语说:“嗯,是在考虑要不要和教母搭讪,我们和森林一看就像是一家三口,教母像是我妈,而你知道这里缺少了个人……就是没有我教父风存在。”
“姬云教母毕竟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有钱的贵妇。”荣格这样说,他拿着自己的茶杯感叹说,总有些年轻小伙子想要走走教母的捷径,他们可能是不想努力了吧?
穆莎默然:“可是教母都能当他们的妈妈了,他们看起来年纪比我们还小呢!”
她这话刚说得,就有个长得不错地年轻小伙子,慢慢走到了他们这一桌,拿着一把小提琴,他过来礼貌地问姬云教母:“这位夫人,我刚刚看见你,就觉得你像是我的母亲,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请问我能为您献上一曲吗?”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姬云说。然后在穆莎惊讶地目光下,这位年轻俊美的小伙子就拿着他的小提琴,演奏了一首恋人间传唱的歌曲,穆莎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她往旁边看,荣格已经开始装作自己并不存在了,他正在专心地用刀和某块鱼肉做着斗争,森林也在默默解决一块小蛋糕。
穆莎见这俩如此,于是也拿起了桌子上一只大龙虾,开始用心地剥壳。
一曲完了,这小伙子问:“哦,美丽的夫人,请问你的丈夫去那里了呢?”
穆莎想,这可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啊!
但是姬云还是笑着的,她慈爱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回答说:“他死了!”
小伙子有点愧疚:“抱歉,夫人,抱歉。”然后又说了一些话,最后才突出自己冒昧来访的重点:“这位美丽的夫人,我可以请你当我的舞伴吗?就在晚上的舞会上。”
“怎么?晚上有舞会吗?”
“是的,晚上就在三号仓,有一个舞会呢!”小伙子很诚恳。
“我考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姬云这样回答。
“纪丹!我的名字是纪丹”年轻小伙子的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