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造物者
加岛信天翁2021-05-14 20:112,318

  瑟奈睁开了眼睛,很好,穆莎终于肯把身体交给她了,而此时,她却又能感觉到穆莎不是完全睡去了的,她的意识依旧清醒着,穆莎清楚的意识到:她和瑟奈是一个整体,她们同属于一个灵魂。她是完全无法否定她的,就像瑟奈也没有办法否定她一样。

   瑟奈站起了站直了身体,她稍微活动了一下骨头,身体于是配合得发出“嘎啦嘎啦”的骨头响动声。黑色的纱裙下生出了无数只触手,瑟奈看着面前的安伽南露出了一个微笑:“正好,我心情不太好……”她的触手上有无数的尖利刀刃,一瞬间刺破了“安伽南”的防御,“安伽南”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道了,他高声叫到:“你是什么东西?”

  “啊?你不是一个邪神吗?怎么如此孤陋寡闻呢?伟大的缝纫者?”瑟奈嘲讽着他,她似乎没有一下子杀死“安伽南”的打算,而是用触手死死地勒住了安伽南,刀刃戏弄似得刮蹭过他的脸颊。

  邪神再次发出了尖叫,瑟奈似乎在享受猎物的求饶,穆莎让她无法杀死猎物,但是却没有禁止她玩弄猎物吧?

  似乎是玩够了,瑟奈确认那邪神已经不对她造成威胁,也对,毕竟只是一个分魂而已。这么想着,她便开始了下一步,安伽南的身体被触手分泌出来的粘液紧紧包裹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邪神操纵着这具身体无意识地在挣扎,但是无法突破这个粘液造成的茧。最后,他像是落入蛛网的虫子一样,很快不懂了。瑟奈分泌的香气是有催眠作用的。

  她把安伽南的身体随意丢弃在这个下水道里,然后便用自己的触手黏在墙壁上,以一种人类想象不到的速度飞快地向库库尔坎神殿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殿里,荣格和缝纫者路德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路德似乎也找不到很好的拿捏他的办法,但是教母还在他的手上。

  荣格深知自己必然不是一个邪神的对手,但是看路德投鼠忌器的样子,有不明白他在等待什么。

  “我的材料为什么还没有到啊!”路德感叹说,“我放弃了我不需要那个半成品了,我要把我的材料拿过来,我珍贵的材料。”

  他似乎又陷入了另一种无法解释的状态中,荣格一遍应付着他的攻击,试图把教母救下来,一遍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这邪神话中的意思。材料应该是指灵魂了吧?半成品,据荣格所知,现在这位缝纫者的作品只有——安伽南,刚刚被穆莎带走了!

  半成品,难道说安伽南已经被路德一定程度上改造了吗?荣格忍不住有些担心穆莎……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不,也许谁都不会想到,路德竟然就是缝纫者本身。荣格苦笑了一下,希望穆莎已经完全回到了道林先生那边吧,这样她还能逃出生天,这次,他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死是一件并不可怕的事情,荣格在成为巫术师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他的父母是死在邪神和诅咒手中的,他如果也因为这死去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出家族的历史与真相,唉,看来家族是真的绝后了!

  荣格这么想着。忽然,神殿下水道的井盖那出现了一丝丝异动。路德兴奋地问:“是半成品把我的材料送来了吗?送来了吗?”他惊喜着,手舞足蹈地跑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姬云被他缠得更紧了,教母脸上已经出现了快要窒息的潮红。荣格的术法也被尽数挡了下来,路德似乎实在厌烦了他,把他击飞出去,狠狠装在了库库尔坎神殿的大门上,发出“彭”的一声巨响,荣格的额头流下鲜血,他浑身的骨头仿佛断裂了一样。荣格一时间意识模糊,从门上滑落,半跪在了地上。

  就在路德靠近井盖,想要像是打开礼物一样打开它的时候,井盖自己开了,潮水一样的黑色的触手从下水道里喷涌而出,直接把路德按在了库库尔坎神殿的琉璃穹顶上,整个神殿似乎都颤动了一下,库库尔坎的神像——那个巨大的齿轮因为这个颤动,从基座上脱落,旋转了两圈。

  瑟奈从下水道了爬出来,她仰头看着被她按在穹顶上的路德,啐了一口道:“就是这种垃圾吗?”

  路德愣了一下,随即身体开始不断变化,他身上的线密密麻麻地从他的皮肤里钻出来,像是钢丝一样切断了瑟奈的触手,但是瑟奈的触手再生的速度也很快,她用触手尾部的刀刃,也切断了路德的钢丝。

  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就这样纠缠着。

  荣格的眼睛很模糊,但是意识很清醒,他能意识到穆莎来了,但是又知道,那是她恐怖的第三人格。

  有救了,也许是吧?荣格有些自我安慰地想,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要靠穆莎来救他。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他的考虑不周,才把穆莎卷入了危险中。

  瑟奈和路德交缠着,一时间似乎谁也不是谁的对手,但是瑟奈显然站在上风,因为路德竟然还花费着力量,死死维护着抓住的姬云。

  “我的,我的,这是我的!”路德这样说。听见他这话,瑟奈不喜欢姬云,甚至可以说得上厌恶,但是此时瑟奈,或者说是穆莎心里升起了一种由衷的恨与愤怒:你有什么资格?

  这个时候,摇摇欲坠的教堂里,响起了一首歌曲,断断续续的,姬云艰难地从喉咙里哼出一首圣歌,那首歌曲,穆莎熟悉,荣格更加熟悉——那是一首在圣母殿中常常听见的圣歌,是赞美灵魂的。

  像是要断气一样的歌曲,回荡在教堂里,瑟奈忽然感觉到穆莎在说话,她们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融和。

  瑟奈忽然从胸口,抽出了一把漆黑的权杖,那权杖的顶部像是羊角一样弯曲着,或者说,与其说这像是权杖,不如说像是山坡上的牧羊人常常用的牧羊杖。瑟奈拿出这权杖,触手发了狠似地,全部的触手都死死缠住路德,把他包成一团。瑟奈高高举着权杖,然后狠狠把权杖刺入了那一团触手中,正正好刺在路德的胸膛,路德被刺中,他再也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能发出机械的“嘎啦嘎啦”声。

  瑟奈毫无怜悯地松开了触手,那路德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从库库尔坎神殿的穹顶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悲鸣声,在库库尔坎的神像前,摔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这个时候,才会发现,这个缝纫者,他没有生物的构造,从他的尸体中透露出来的,只有精密的齿轮。

  穆莎在脑海中说:“这是那个神话吗?库库尔坎的造物?”

  库库尔坎的造物,最终被逐出了神国,来到人间……也许,被抛弃的命运,让他选择成为了一个邪神。

继续阅读:第十八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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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的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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