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日第一天,十二点整,穆莎带着森林,没有回到她们订的旅舍,也没有回到沙耶庄园,而是在爱利亚警署的等候厅,和当日参加文艺沙龙的人们面面相觑。
浮歇公爵当场自焚,成了一堆骨灰之后,有人报了警,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带到了爱利亚警署。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穆莎怀里抱着森林,她叹了口气:“或许我不该来参加这场文艺沙龙,这真是太吓人了。”
穆莎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警署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是纯粹无辜被卷入其中的。不过,自从她来到爱利亚后,生活确实不太平静,三天两头卷入各种事件中来。
不过,荣格要是知道自己未婚妻进了局子,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吧!
穆莎又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刚刚有位女警已经问过她的情况了,甚至安抚她和森林说:“女士,我们当然清楚此次案件和您无关,但是我们需要一些人证,来描述一下经过……这样能减少我们对于事情的错误认识。”
她尽量用温柔地语气说:“毕竟,请您理解,这是我们的工作。”
穆莎说:“我当然是理解的,好吧,可怜的浮歇公爵。”她真心这样感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公爵呢!没有想到也是最后一面。
穆莎在警署的休息厅等着,她怀里的森林已经睡着了,毕竟小女孩今天经历了太多,虽然她聪明且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那位女警给了穆莎一块毯子,然后夸奖说:“哦,女士,您的孩子真是可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了森林。
“谢谢你的夸奖。”穆莎回答说,那位女警问完话之后,就带她来到了一间小小地休息厅,里面放在一张床。穆莎觉得。她被允许拥有一件单独的小休息厅,大约是因为警署看在她带着孩子的份上。
穆莎看森林睡熟了,便把她放到了床上。她去倒了杯水,然后又坐回了床边。她在想一些事情,刚刚她听说,其实她是没有什么嫌疑的,就连今晚参加沙龙的其他人,嫌疑也不是很大,大约是因为他们收到请帖的时间都是两到三天,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策划这事,再说,在场的诸位和浮歇公爵也没有多大的仇。
反倒是崔弥罗,因为她在现场异常地表现,所以被警署列为主要怀疑对象,更何况,浮歇公爵当初只想要请崔弥罗一个人,是崔弥罗自作主张搞了个文艺沙龙。
穆莎至今没有想明白这文艺沙龙有什么意义,她还听说,崔弥罗在出白色公馆的时候,亲手斯了她自己的画,嗯,穆莎打听到,这是崔弥罗的一个习惯,她的每一张画,最后都会被她亲手毁掉。
早上七点,穆莎在警署吃了一顿早饭,是面包配草莓酱,森林还得到了一杯热牛奶,在吃完这一段早餐后,母女俩就被送出了警署,昨天晚上那位女警说:“好吧,女士,你们可以回家去了,如果还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
最后,她对森林说:“再见小女孩,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吧!”
穆莎和她道了别,拉着森林走出了警署,她现在只想要赶紧回到沙耶庄园,只有沙耶庄园能给她带来一丝丝温暖。
路上,森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昨天,我让分身给荣格打电话了,他没有接,我又打给了他的秘书,他秘书说荣格突然紧急出差去了,不在爱利亚。”森林无奈摊了摊手,这也就是说,崔弥罗现在还在里面呢!没有人给她保释,毕竟,除了荣格,谁都不知道崔弥罗有什么别的亲人朋友。
穆莎再一次思考了这个问题:“崔弥罗究竟为什么要举办这文艺沙龙,总不是因为好玩吧!”
回到沙耶庄园,穆莎看了一下自己的邮筒,果然,今天早上的报纸已经被报童塞到了里面。她拿出今天的报纸,进入了自己的庄园。
一回到家,穆莎便像是脱了力一样瘫在了软和的沙发上,昨天她真的身心俱疲。她打开报纸,浏览上面的内容,果然,爱利亚时报的第一条报道就是:浮歇公爵昨日在自己家自焚而死,目前事件正在调查中……
穆莎接着往下看,报纸提到,本来警署想要把白色公馆的侍者一起带回调查,但是,他们抓到的那位侍者自杀了,而白色公馆的其他侍者,被发现吊死在地下室里,目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穆莎看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好吧,这估计又是和燕尔的遗像一个级别的神秘事件,爱利亚的警员里似乎也没有巫术师啊!怎么来调查这件事,况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崔弥罗这个巫术师还在场呢!也没有见她阻止事情的发生啊!
好吧,虽然这可能并不是崔弥罗不能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她不想。
穆莎蜷缩在沙发上,森林们则恢复了精神,又开始满庄园的下蹿下跳。
崔弥罗在哼着一首歌,在拘留室里,她对着问话的警察翻着白眼说:“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啊?”她说完后,就又开始了哼歌,歌曲的调子是《命运》。
她似乎完全没有把警署放在眼里,看着面前的几个警员实在是不耐烦了,她才提醒了一句:“这件事情可不是你们能处理的呢?为什么不等专业的人来呢?”
“专业的?”以为新入职的警员表示迷惑,一旁的老警员拉住了他,他似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拘留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来人是一位穿着图案精美的古典长袍的男性,他的面容是非严肃,头发灰白,行为刻板。他看着警员们,从自己是衣袖里拿出了一枚徽章,徽章上面是一个倒立的三角,他说:“麻烦了,诸位,这件事情,由我们灵学调查会接手!”
崔弥罗发出了一声嗤笑,“嘿,废物们,你们才来?”
那位穿古典长袍的男性皱了皱眉:“请这位崔弥罗前辈不要说这样嘲讽的话,虽然这件事情我们初步确认和你没有关系,但是你还是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崔弥罗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古代长袍的男士说:“这样吧,她我们先带走了,稍后会有我们的人来和警署交接。”
“不是我说,你们还是那么死板,还坐马车呢?你们到底活在多少年前啊?”崔弥罗一边嘴上吧啦不断,一边被古典长袍的男士有礼貌的请上了马车。这辆马车整体是漆黑的,像是某些灵车,但是它身上又缠着彩色的丝带。
古典长袍的男士没有理她,只是念了一个咒文,催动了马车,两匹马听到咒文,便缓缓动了起来,它们带着马车转了好几个街角之后,消失在了一面墙里。
马车在爱利亚的古老城墙中穿行,最终从一个秘密通道通往地下,这里密密麻麻长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藤蔓。等马车在一个地下树屋门口停稳了之后,崔弥罗便又被从马车上请了下来,被带入了树屋里。崔弥罗抬头看了一眼树屋,树屋上挂着一个牌子,已经老旧得不能看了,牌子上写着三个字“巫术协会”。
这个树屋里,坐着一个矮小的男孩,他脸上戴着一副又厚又大的眼睛,他坐在高脚凳上,在一本书上写着字。
等崔弥罗到了,男孩抬起头,扶了扶自己的厚实眼睛问:“是命运女巫崔弥罗吗?”
崔弥罗朝他伸了伸舌头,反问:“你说呢?”
男孩合上了书:“我就知道是你,能够看穿命运的崔弥罗,你似乎坐视了一件神秘事件的发生。”
崔弥罗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出手改变一个既定的命运,纵使我看得到。”
男孩说:“好吧,好吧,虽然这样,但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能看透命运就跑去凑热闹,这……”
“算了吧,如果我不去凑热闹,你们至今还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呢!”崔弥罗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你们个命运的提示,去找一个叫穆莎的人,她那里有真正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