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词眼眶微微湿热,嘿嘿笑道:“也不苦,有苦也有甜嘛。”
站在一旁的季湫言看着她乐观又感动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梁自升亲自给温词扭了一下,温词瞬间觉得疼痛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大喜道:“梁爷爷,没想到您还有这么一手呢,宝刀未老啊。”
梁自升洗手用毛巾擦手,淡淡道:“我是种花的,在山上走了一辈子,这点受伤的小技巧,还是可以的。”
“你们要是能走了,现在就走吧,我不喜欢周围咋咋呼呼的。”
这话直接命中温词,温词下意识将嘴唇抿得紧紧地,对季湫言甩眼神。
季湫言做了个OK的手势,“梁老爷子,真的不考虑了吗?”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有我的原则。”梁自升声音低沉平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痛苦的。”
“那月红姐呢?梁爷爷对我这么一个见过两次都算不上熟人的陌生人都这么仗义,还帮我扭脚踝,想必也会心疼月红姐的吧?”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梁自升的身板猛烈地抖了一下,“请这两位客人出去,以后都不用请进来了!”
温词傻眼,没想到老人家对月红姐的偏见竟然是如此之重。
她郁闷极了,是不是如果没有提起月红姐,还有点希望呢?
看向季湫言求助,这件事她搞砸了……
季湫言到:“我们先走吧。”
温词:“……”
季湫言背着温词离开了,路上温词打柳萋萋的电话,愣是没看到有人接听。
温词就纳闷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大哥,我打不通萋萋的电话。”
“把你送回酒店,我就到山上找她。”其实季湫言心里也很担心,只是不不善于表现出来罢了。
他们走在花园当中,迎面来的一个身影,让温词惊得手机掉到了地上……
“蔡小姐?”梁景衣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温词。
既然认出来彼此了,她便大大方方地上前来打招呼了。
季湫言看了下躺在地上屏幕裂开的手机,不明白温词怎么突然间吓成这样:“你见鬼了?”
温词激动地用手掌拍了下季湫言的肩膀:“可不是见到鬼了吗?”
季湫言:“?”
梁景衣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季湫言身上的时候,很是诧异地笑了下,“我刚才远远看的时候,还以为是季先生呢。”
温词:“的确是季先生,不过这位季先生是季向斯的大哥,也就是我们的大哥。”
季湫言朝着梁景衣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梁景衣点了点头,眼睛看着温词:“你怎么了吗?”
“我的脚受伤了,刚从山下来。不过都是小伤,倒是你,你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温词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头看了季湫言一眼:“大哥,冒犯一下。”
狠狠掐了一把。
季湫言狠狠抽了一下嘴角,冷冷道:“你没有在做梦。”
梁景衣哭笑不得,说:“对,没有做梦,你也别为难你大哥了,要不这样,先留下来,我好好跟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在这里吗?”温词看了眼旁边的佣人。“不太好吧,梁爷爷赶我们出去呢,要是留下来,为难人家了。”
“赶你们?”梁景衣看向了佣人。
佣人说:“他们说了一些让老爷生气的话,老爷就让我送他们出去了。”
梁景衣了然,轻声道:“你忙你的去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好,我会送他们出去的。”
“是,小姐。”佣人微微鞠躬,先走了。
梁景衣带领他们两个到了一个很小的玻璃房那里,旁边有个池塘,乍看之下,和半夏花园的布置有点像。
温词坐在沙发里,眼神亮晶晶地将梁景衣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四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已经……”
梁景衣笑容温婉,“对外,萧家的确是宣布了我死亡的消息,不过,是宣布萧家四夫人的死亡消息,之后,我就只是梁景衣了。”
温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她总觉得萧伯伯不是那么伤心呢。
“那你跟雨夜农庄是什么关系呀?你也姓梁……”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呼之欲出。
梁景衣弯起唇角,补充了她脑内的信息说:“我的爷爷和梁自升是堂兄弟,我们是亲戚关系。离开萧家之后,我就来这边了,不过我没有在雨夜农庄这边住,我自己在一个环境更安静的地方独居了,偶尔会过来看看老爷子。”
“啊,那我们真是有缘,你要是晚来个几天,我们可能就要错失这个见面的机会了~”梁景衣还活着,温词很是开心呀。
梁景衣也很开心,她打心底里感激蔡家在梓卿困难的时候帮了一把。“你们过来这边,是来买花的吗?”
“对啊,可是梁爷爷不愿意把花卖给我呢!”
梁景衣:“你们是想买快乐星球?”
“对啊,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呢?”
“因为现在雨夜农庄是月马叔管理,梁爷爷都不会管的,只有种快乐星球的那块地还在梁爷爷手里。”
温词眼神发亮,凑到梁景衣身边:“你好了解,那你有办法吗……”
梁景衣点了点她的鼻子,感觉温词像个宠物小狗,“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可能也没办法帮到你,那块地对梁爷爷来说很特别,他这些年坚持在那里种花,都是为了纪念去世的妻子和儿子。”
“对,我们也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了,可我们也是因为有必须要拿到玫瑰花的苦衷。”温词郑重其事的道。
梁景衣的眸光闪了闪,道:“那你跟我说一下,方便吗?”
“方便的。”在梁爷爷那边搞砸了,现在也只能靠梁景衣来挽救。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上天让她重新遇见了梁景衣,可见是在给她指路的。
温词还是那句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
……
“原来是这样。”听了之后,梁景衣被感动到了。
她这辈子没有享受过什么亲情,到现在,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梁老爷子一家是她的亲人,她多多少少能理解到柳萋萋的心情。
更何况,她的弟弟是那么小就因为病痛去世,这是很沉痛的回忆,这痛是永远都不会减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