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梁月马的眼神放在赵媛芳身上,腰细腿长臀翘,眼眸深处暗暗燃起了一束火,不顾这是在玻璃花房,抱着赵媛芳亲昵。
赵媛芳嫌弃得很,老夫老妻了,要不是寂寞得不行,两人都不会再像年轻时候那样激情四射。伸手推开了男人,“你别乱来,我们还有要事去做呢!”
“做完现在的再去做别的也行。”
“不行,我们要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你知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拿到一千万,就看的等下了。”
“你怎么这么拒绝我,给我五分钟就好了!”
赵媛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男人,“梁月马,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轻重缓急,等下要是坏事了,你是不是还把责任怪在我身上?你是不是想被你爸一辈子都看不起呢。”
这么多年夫妻,感情没有增进多少,但了解却是有的,很显然,她这番话再一次狠狠戳中梁月马的灵魂,震撼到了,清醒了。
……
梁自升一个人住在玫瑰花田旁边的一个花园里,这个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打理了,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创造了童话梦境般的花园。
可惜,他最爱的妻子,最爱的儿子,已经早早地离他而去了。
十年前,乃至二十年前,这里还很简陋,但却有最纯净的笑声和幸福。
现如今,这里花团锦簇,落英缤纷,彩蝶萦绕,却是处处落寞。
梁自升一个人躺在摇椅里,看着花田回想了一遍从前的幸福记忆,嘴角含笑,正要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和悲戚的哭声惊扰了他的雅兴。
赵媛芳搀扶着梁月马走进来,泪眼婆娑,“爸,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梁月马沉着脸。“你做胡说八道什么,不懂说话就不要乱说!”
赵媛芳委屈巴巴地掉眼泪,“这是事实啊,你都伤成这样了。”
梁自升从摇椅里站起来,清冷目光扫过梁月马,眉头深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被人打了?有人来农庄闹事?”
梁月马摇了摇头,“爸,没有的事,是我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我想着,来告诉你一件事。”
梁自升脸色微沉,淡淡道:“你说吧。”
梁月马一副悲伤难过的表情,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愧疚的开口:“我没有阻拦到月红,她和李胜志搬走了,不要我们了,也不要半夏花园了。”
梁自升脸色一变,身子摇晃,猛地往后倒,坐在了摇椅上。
梁月马跪在面前,“爸,我没用,我没有劝到月红回来,我没用,你打我吧!”
赵媛芳:“你说什么呀,你已经尽力了好吗?爸,这两天,月马都瞒着我们去找月红了,他用了好多办法求月红回来我们一家团聚,但月红已经不愿意回来,今天收到消息说他们小两口真的要离开,月马连饭都没吃就赶去半夏花园,不让月红走,可是月红呢,她却指使李胜志打月马,打成这个鬼样子,我真的不敢相信月红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梁月马低吼:“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赵媛芳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泪眼汪汪。
“爸,这是月红留下来的,她真的……不要我们了。”说完,这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泪洒当场,哭得很是难过。
梁自升颤抖着伸出手,拿到那条红色手绳,这是他亲手编给月红的,上面串了一颗金珠,还记得这孩子拿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开心得都傻了,说只要她戴着这条手绳,就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不许对她生气。
现在,她摘下来了,不要了,离开这里了。
她的故乡,她的家人,全都不要了。
梁自升闭上眼睛,脸色苍白。
原来,悲伤过度的时候,居然流不下眼泪。
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失去意识。
“爸,你没事吧?”赵媛芳一喜,赶紧走过去查看,梁自升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声音有气无力,“我想回房间休息,我想回房间休息。”
“好好好,我们送你回房间休息。”在心里暗暗遗憾了半秒,赵媛芳和梁月马一起把老头子送回卧室里。
梁月马去包扎伤口,赵媛芳留下来照顾梁自升。
梁自升靠着床头,脸色很苍白,“你去照顾你的丈夫吧,不用管我,我想好好安静一下。”
赵媛芳:“爸,我不放心,你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差。”要是不在你死的时候守在你身边,我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对所有人宣布你的“遗嘱”呢?
“梁爷爷?”一抹温婉柔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赵媛芳赶紧起身,把梁景衣拦在门口,压低嗓音笑着道:“景衣,你怎么过来了?”
梁景衣:“我来看看梁爷爷,您怎么在这边?”
“是这样,你梁爷爷身体不好,有点状况,所以我过来照顾照顾,你先回去吧,等他情况好了你再过来。”
梁景衣:“那我更加要看看梁爷爷了,他怎么了嘛?心痛症又犯了?”
“这个——”赵媛芳是想着强行把梁景衣拉走免得突生意外,然而很不幸的,梁自升主动开口要她放人进来了。
要是别的外人,赵媛芳会继续驱赶,然而梁景衣这个外人在农庄很特殊,人家每次来这里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可恨的是老头子一直让这个女人把这里当成家。
不管赵媛芳妩媚的眸子里燃烧了多少怒火,梁景衣还是进来了。
不仅如此,梁景衣进来之后,梁自升还让赵媛芳先出去,想两个人说说话。
赵媛芳面色尴尬,“爸,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呀,你们说你们的,我在旁边不会说话打断的,您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敢随便离开呀。”
梁自升幽幽地叹了口气。
梁景衣对赵媛芳说:“婶婶,又不是让你离开这里,让你出去一下而已,你可以守在门口的,等下就让你进来了,你看梁爷爷现在,咱们就不要浪费他说话的力气了,等他跟我说完话,我立马走。”
圆滑的人,最怕遇见过于直接坦白的人,赵媛芳哪怕不愿意此刻也只能装作大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