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母亲的话,南婉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要是告诉母亲,她将车还给了公司,徐蔷薇恐怕要骂死她。
罢了,等缓两天再告诉她也不迟。
吃完饭,南婉出了门。
来到南韶美住的医院。
她走到住院部,循着记忆,往南韶美住的病房走去。
走到一半,一个病房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腰上绑着绷带,一只脚也被绷带缠绕着,拄着拐杖。
南婉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病人,没在意,准备绕过他往前走。
而男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拖着受伤的声音开口:“南婉,是你啊,你是来看爸爸的吧。”
爸爸这个词,像是击中了南婉心底最脆弱的神经,她猛的抬头,朝眼前的人看去,定睛,才发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广坤!
南婉瞬间保持警惕,态度冷硬的道:“别瞎认,我没有爸爸!”
说完,她绕过他就要走。
蓝关坤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婉婉,都怪爸爸不好,要是我早知道你妈妈当年没有做流产手术,而是选择把你生了下来,我一定会尽一个好父亲的责任,帮你抚养长大,呵护疼爱。实在是你母亲之前谎称已经做了手术,把你流掉了啊……”
蓝广坤的声音,听起来愧疚又自责。
对南婉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也是溢出来的父爱光辉。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南婉坚不可摧的心,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的软了。
从小到大,父亲这个词,对于她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
每次看着别的小孩被父亲疼爱,捧在手掌心里,她心里就万分的孤独。
特别是她的表姐蓝音去世之后,她的父亲因为悲伤而患上恶疾,不久也相继离世。
让她对父爱这个词,有了很深的认知,那是如山一般巍峨,如海一般深沉的爱。
父亲爱女儿,可以深沉到思念成疾。
她也曾渴望过,自己有一个爱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奢望不到。
长大了,却出现这么一个人,说是她的父亲!
她心里排斥,又抵不过内心深处那抹对父爱渴望的脆弱。
南婉转动着手腕,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说:“都过去了,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生活,以后,就当不认识。还有……”
南婉镇定的朝他看去,严肃的说:“以后不要再做出伤害我母亲的事,类似前天强迫我母亲的事,你要是再敢做的话,我一定让你蹲监狱!”
蓝广坤看她神情坚决,他微微叹息,模样可怜的说:“婉婉,你误会了,我是在跟你妈打情骂俏呢。我听到你妈到现在还没结婚,以为她是忘不了我,还爱着我,我一时激动,才没忍住,实在是我也还爱着你妈……”
“我不想再听这种话!”南婉排斥,沉怒的说。
看她要生气了,蓝广坤立马打住话语,忙说:“好好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就好了。”
蓝广坤朝南婉靠近了一下,抬起双手,要抱南婉。
南婉惊恐得后退,怒目而视:“蓝广坤,你要干什么!”
蓝广坤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嘴角也溢出尴尬的笑意:“南婉,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抱抱你,从你出生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没有抱过你,我太愧疚了。”
“你离我远远的,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南婉警惕的道。
“你不想看见我,好,我不靠近你就是了,只抱一下,让我尽一下父亲的责任,以后,我肯定离你母亲和你远远的。”
说着,蓝广坤伸出双手朝南婉靠近,象征性的拥抱了她一下。
南婉避之不及,正要推开他。
蓝广坤便放开了她,转身朝病房走去了。
南婉僵在原地,蓝广坤的手刚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感觉皮肤一阵阵恶寒。
又反感又不适应。
看到蓝广坤一瘸一拐的走进病房,那微微佝偻的背影。
想到她缺失了二十七年的父爱,南婉鼻头猛然一阵酸涩。
她强忍着泪意,转身走了。
南婉带着南韶美和她的母亲,来到医院楼下,正好滴滴车到了。
她将南韶美的行李都装进后备箱,对南韶美说:“听说你要回南家村,我就不送你了。”
南韶美视线轻蔑的看了一眼滴滴车,唇角勾起,嘲讽的对南婉说:“不是说,你公司给你配备了一辆宝马车吗?怎么徐阿姨是吹牛的吧,没有就没有呗,还打肿脸充胖子,又没人会笑话你们穷。”
南韶美的话,尖酸利气,句句带刺。
听得南婉火冒三丈,她来接她出院,还给她叫滴滴,就已经很不错了,她非但不感激,还出口讽刺。
对付这种人,就不应该给好脸色。
南婉冷笑了一下说:“我就算有宝马车,也是给真正配坐的人坐,至于有些人屁股跟嘴巴一样脏,我怕脏了我的车。”
“你……”南韶美气结。
南婉继续道:“你不是时常吹嘘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有多好,多宠爱吗?怎么你住院他不但不来照顾你,连你出院,都不愿意来接你?是不是你的豪门梦就快要落空了?”
南婉的话,字字句句踩在南韶美心中最脆弱,最疼痛的位置。
她一心巴结张大金,但那个妈宝男,没有能力,还自大自狂。
看她脸被打肿了,不漂亮了,手脚骨断了,以为她以后就是个废人。
直接对她爱答不理。
幸好她之前用计让张大金为她出了五千万的赔偿金,还给了战稷,要不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自从那次后,张大金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连电话都不接。
她正心头忐忑,六神无主。
又被南婉说她的豪门梦要破碎了。
她瞬间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朝南婉的脸打去。
手扬起刮着空气带起的风,吹在南婉脸上,如刀子一般狠辣。
南婉瞳孔撑大,正准备抬手接住她的手。
“南韶美,你干什么!”一个凌厉严肃的男音响起。
南韶美手身体微顿。
这时,一道闪电一般的身影闪过来,一把扣住南韶美的手,将她用力往前一丢。
南韶美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下,因为腿脚不便,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