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南婉都知道是谁进来了。
空气突然就变得压抑起来,连带着南婉的呼吸,也变得凝重,她没有回头,而是拥紧了怀里的欢欢,脸颊贴着她稚嫩的小脸,仿佛这样,才能让冰冷的身体,得到一丝温暖。
身边的床凹陷下去,男人雄浑的气息靠近,吹拂在南婉侧脸上,坚实的胸膛将她后背包裹。
南婉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便被挑起来,脸被掰过去,面对战稷那张深邃俊逸的脸庞。
“孩子问你话,不回答,她该多失望,嗯?”他低磁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牵扯着南婉的神经。
“爸爸,你来了!是来跟我们一起睡觉觉的咩?”欢欢从南婉怀里扬起小脑袋,水灵清澈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和雀跃,对战稷翘首以盼。
战稷深眸看了欢欢一眼,幽邃的视线又对上南婉的眼睛,说:“听到没有,欢欢在等你回答。”
南婉:“……”
本来刚才欢欢已经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了,就是他进来,欢欢才重新提起跟爸爸一起睡的事。
到底是他在等她回答,还是欢欢?
南婉知道她要是不回答,战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她也不能让欢欢伤心。
她别开脸,避开战稷的挑着她的手,看向别处,说:“当然可以一起睡。”
“欧耶,太好了,爸爸,你也到被窝里面来吧。”欢欢翘着脑袋,从南婉怀里爬起来,小大人一样走到床边,拉着战稷的手臂,让他上来。
“欢欢,你爸爸还没洗澡,他不……”南婉生怕战稷生气,正准备替欢欢的行为找退路。
话还没说完,却见战稷脱了鞋子,长腿一抬,就上了床。
南婉愣住。
这人不是有洁癖的吗?没洗澡,没换衣服他就上床了?
“爸爸,盖被子,盖住。”欢欢忙前忙后,小手拉来被子,盖在战稷和南婉身上。
做完一切,她就又窝到南婉怀里,让南婉抱住她小小的身板。
见南婉抱住了她,她又翘起脑袋,看向战稷,软萌的说:“爸爸,你把妈妈抱着,像妈妈抱我一样,整个抱在怀里,这样她就不会害怕啦。”
南婉吃惊,欢欢这是把她往虎口里推啊。
“我不用……”
她刚出口,整个身体,便已经落入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
男人的手臂遒劲有力,胸膛更是蓄满了力量感,是让人感到安全的力量,隔着布料,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热的温度。
南婉身体一僵,眼睛睁着。
“睡下吧。”战稷低哑的嗓音响起,抱着她一起躺了下来,将她整个身体拥在他怀抱里,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双手圈着她的腰,腿甚至还压在了她腿上。
没有用力,只是将她整个圈在他身体之间的姿势。
南婉就像是一个蚕蛹,被缠绕在蚕丝之中,而那蚕丝,是保护她坚硬的外壳。
战稷这一些列动作很快,南婉根本就来不及抗拒,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她试图动了一下,根本就动不了,耳后,战稷雄浑灼热的呼吸,一瞬不瞬的吹拂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带动着她的神经,跟着一起绷紧。
南婉呼吸微微急促,说:“战稷,你先把我松开。”
“妈妈,不要爸爸松开,松开我们就要被雷轰死惹。”窝在南婉怀里的欢欢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透着委屈和害怕。
说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还往南婉怀里钻了钻,钻得她心怀有些痒,爱怜又无奈。
“听到没,为了你们的安全。”战稷低哑如磁的嗓音在南婉耳边响起。
热气雄浑又粘稠。
撩拨着南婉的感官,她原本绷紧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没人比她更了解战稷现在的状态了。
她内心警铃大作,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着身体不动。
她安静不动了,欢欢也没再动。
就这样,她怀里抱着欢欢软乎乎的小身板,身后被战稷宽阔炙热的胸膛包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颈皮肤承受着他湿/热的呼吸。
一面保护着她的小宝贝,一面承受着野兽随时都能撕碎她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怀中的欢欢小身板越来越软了,是睡着了。
而身后,战稷灼热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少,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南婉试图动了一下,身后低磁的男音响起。
“没去参加他的葬礼,很遗憾?”磁性之中,透着一丝涩音。
南婉正准备动的身体猛的停住,神经都绷紧起来。
战稷突然说这句话,她不懂他的意思,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战萧恒是他的侄子,战萧恒死了,难道他不伤心吗?
“回答我!”没得到回应,战稷强势的强调。
南婉颤了一下,说:“当然遗憾,朋友一场连最后一程都送不了,换做是谁,谁能不遗憾呢?”
“为什么不找我?”战稷说。
他说话期间,始终都没有抬起头,保持着抱着南婉的姿势,脸贴着她的后颈,说出的话,化成气息,喷薄在南婉脆弱的肌肤上。
让危险和压迫力更加浓重。
南婉不敢不回答。
“战老爷子放出了话,不让我参加,要是我找你,会让你难做。”南婉说。
当知道战老爷子点名不让她参加战萧恒的葬礼之后,南婉就已经放弃了去参加战萧恒葬礼的念头。
她深知,赴耦顽抗只会两败俱伤。
况且,她以什么身份非要参加战萧恒的葬礼不可?
她不是战萧恒的谁,也不是战稷的谁,更加不是战家的什么人。
她没有资格参加战萧恒的葬礼。
战稷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她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她竟是为他着想?
“他已经去世了,让他安息,别再想了,嗯?”战稷沙哑的话语,突然响起。
他大掌握着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掰过来,与他面对面。
南婉抬起低沉的眼眸,对上他深邃漆黑的视线。
战稷大掌捏着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暗哑,唇凑上去,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