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的力道远没有门外的人力气强悍,门轻而易举的被推开。
看到战稷颀长的黑影走进来,南婉心慌起来,被他强大的气势震慑得脚步不自觉往后退。
“战稷,我要洗澡,你有事吗?”南婉紧张的问。
“我知道,我也要洗澡。”战稷嗓音低磁,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先洗吧。”南婉垂下头,正准备往他身边经过,走出浴室。
擦身而过的时候,战稷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轻轻一推,她后背抵在墙上,他高大的身躯覆上来,手撑在墙上,将她包裹在墙和他之间。
邃眸居高临下盯着她,嗓音低磁,透着冰冷:“你在逃什么,嗯?”
南婉呼吸发紧,被迫迎视他漆黑压迫的视线,心跳加快,声音弱小无力:“我没有逃,要是逃,就不会回御景园了……”
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南婉忐忑,心跳如弹簧,来回弹跳。
要是被战稷发现她有逃跑的迹象,他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我说的是现在。”战稷说。
南婉心头一跳,知道是自己想远了,心虚不已,暗暗的垂下了头。
“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她的声音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战稷小腹复苏,深眸暗了暗,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没有什么想说的?”
南婉看着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心里一沉。
她内心有太多的秘密,无法对他说,他现在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哪一样?
她不是蓝广坤的女儿的秘密,还是徐蔷薇被蓝广坤糟蹋了的秘密?
还是她想带着孩子逃跑的秘密?
任何一个秘密被战稷发现了,都是她的灾难。
“说什么?”南婉内心慌得兵荒马乱,强装镇定和不懂,反问他。
“今晚的事!”战稷脸色沉下来,冷若冰霜。
周身的气势,也因为沉冷的脸色和冰寒。
南婉眸光一闪,他问得不是关于她的秘密?
南婉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立马又绷紧起来。
“蓝桃雨自己想去给你们送酒……”是说的蓝桃雨送酒的事吧,南婉猜测着。
她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但蓝桃雨那份野心,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勾引战稷。
战稷到底有没有对她另眼相待,南婉不得而知。
“她要送,你就让她去送?想全身而退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嗯?”战稷对视着她,邃眸如结了冰的湖面,一片冰封。
周身的气势冷得南婉牙齿打颤。
他到底还是将何睿聪的话听进了心里。
南婉不知道何睿聪那样说是何用意,但是他说过,会帮她逃离战稷。
何睿聪与她而言,是盟友!
她不能出卖何睿聪,说他说的话是假的。
南婉努力装作镇定,稳了稳心神,仰着头跟战稷对视。
“你不觉得何睿聪说得对,没有感情的男女,就算他们之间有孩子,可以共同抚养孩子,各自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吗?”
她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共同抚养孩子,各自的生活,互不相干。
他不想娶她,就让她自由,追求自己的人生,不好么?
战稷周身的气场骤然冷却,挑着她下巴的姿势,骤然变成捏着她,眼神冷得似要吃人。
“往我身边塞女人,自己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南婉,你是活腻了吗?”战稷咬牙切齿,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
南婉疼得皱眉:“战稷,你太自私了,既然你不娶我,还不允许我嫁给别人……”
“你想嫁给谁?”战稷阴鸷的脸色,鹰锐的视线,如冰刀一般刺着她。
“我,我不知道……” 南婉呼吸粗沉,抓着他衣角的手捏紧,微微颤抖。
“呵,妄想!”战稷幽眸冷光划过,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额……”
……
南婉意识转醒,稍稍一动,浑身痛得厉害,她秀眉皱起。
忍受着身体上的酸痛,头往旁边滚了一下,后脑勺后面的感觉不对,枕着一条手臂,那条手臂,精壮有力,透着强烈的力量感。
脑海里迅速翻滚昨天晚上的画面。
战稷在浴室怒火中烧,将她抵在墙上,她受不住的攀着他的脖子,仰起头,嘴巴微张,看着头顶的灯光在晃。
花洒落下来的水,淋在两人身上,氤氲了一室温情。
后来,又到了床上,战稷掐住她的腰,抵死纠缠。
南婉快要丢掉半条命。
到后面,她是直接晕过去的。
昨天的记忆太疼痛,深刻。
南婉脑袋一惊,意识迅速清醒,睁开眼,看到战稷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他鼻梁高/挺,薄唇性感,眉宇浓郁,俊美又阳刚。
看得南婉呼吸一窒,心脏狂跳。
即使他闭着眼睛,睡意沉敛,南婉还是能感到来自他周身巨大的危险。
那种危险,能让她脱一层皮,丢掉半条命。
南婉赶紧起身。
刚一动,腰上的手扣紧了她,将她带得重新躺在他身边。
低哑的嗓音响起:“去哪?”
他邃眸,悠然的睁开。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几度,南婉心脏一颤,呼吸都凝滞了。
她心跳不稳,回应道:“起床洗漱。”
战稷扣紧她腰的手,这才松懈下来。
南婉察觉到他力道的变化,赶紧起身,跟他躺着面对面,随时有被撕碎的危险。
她一刻都无法与他对视下去。
刚一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皮肤一阵凉意。
南婉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她倒吸一口气,急忙双手抬起,抱住自己。
惊慌的回头,便对上战稷幽深的眼眸,他唇边溢着浅笑,眼神却很冷:“你哪里我没看过?需要遮掩?”
话落,他起床,当着她的面穿衣服。
南婉呼吸凝滞,赶紧别开头。
用被子裹着自己,下床,脚一软,险些跌倒。
战稷伸手搂住了她,磁性的嗓音微挑:“还能走?看来还不够……”
南婉吓得心脏陡然跳动,急忙说:“不要,我脚软得站都站不稳了,你没看到吗?”
战稷邃眸幽沉的看着她:“还学不乖?”
南婉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我要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
她的往前走了几步,脚软得站不稳,她急忙去扶旁边的东西。
身体突然一轻,被抱了起来。
南婉下意识勾住战稷的脖子,等意识到是战稷在抱她,她浑身绷紧,慌张的说:“你放开我,我自己去!”
战稷一个深暗的眼神朝她看来,看得她一愣,秀眉皱了皱,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