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臣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推开门，直到一直举着托盘的手腕发酸，差点没端稳，他才回神，急忙换了只手。
想了想，他转身离开。
想必，这种时候，顾夜白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吧？
…………
苏璃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一件白色女式大衣。
她懊恼的揉了揉脸，昨晚只是准备小憩一下，没想到竟然直接睡着了。
这件衣服，恐怕也是管家发现她睡在这里，又不想打扰她，给她披上的。
她小心的将衣服折叠好，深吸一口气，让大脑清醒一些，便走出书房。
管家正在客厅喝茶。
她抱着衣服走过来：“昨天晚上……”
“苏小姐昨晚累坏了吧，现在都已经快10点了。”管家起身，微微一笑。
“呃，看书的看的累了。”苏璃不好意思的一笑，将手里的大衣还给管家：“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没事。”管家摆摆手，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苏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不用了，我等下喝杯牛奶就可以了，反正过会儿就要吃中餐了。”苏璃摇摇头。
别墅的三餐从来都是现做的，现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她也不想麻烦下人们。
“好。”管家点头：“我等下让人把牛奶温好送去你房里。”
“送到书房吧。”苏璃想了想。
管家有些佩服的看了苏璃一眼，就凭这份努力，就算不在顾氏，她也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很好的工作。
他一直都觉得，送外卖太埋没苏小姐了。
“谢谢。”她点头。
苏璃笑笑，转身回房间去梳洗。
…………
中午，苏璃去了顾氏。
王如海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身后的女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王倩倩怀里抱着文件，坐过去。
“你对苏璃怎么看？”王如海开口问道。
“我对她没什么看法。”王倩倩昨晚就想好了腹稿，直接开口说道。
“怎么说？”王如海挑眉。
“如果是个小公司，她的能力足以胜任，但是在顾氏，没有她的位置，事实上，也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我们全是经过正规考核进来的，如果您给一个人开了后门，总归还是让人有点不舒服。”王倩倩斟酌着词语，说道。
王如海的眉心微微皱起来。
王倩倩对王如海很了解，知道她皱起眉头来的时候，是心情不好的表现，心里微微一喜，知道自己说道点子上了，表情却没什么改变。
“等她来了以后再看吧。”果然，王如海眉头松开的时候，就冷着声音说道。
王倩倩点头，起身，离开。
…………
苏璃中午来到顾氏，等前台小姐告诉她，王如海已经在面试厅等她了，才上电梯过去。
她进屋的时候，王倩倩也在，正在和王如海聊着什么。
王如海抿了口茶，见苏璃过来，点点自己对面，说：“坐。”
苏璃坐下。
“昨天我让王倩倩给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王如海开口。
“有些吃力。”苏璃如实开口：“不过看过的都记下了。”
“简单评价一下现代运营结构的进步以及优缺点。”王如海将茶杯拿到嘴边，并没有去看苏璃。
苏璃一愣。
昨天王倩倩给她的书，她虽然磕磕绊绊的只看了一半，可目录却是全扫过一次的。
那本书的内容，大多都是关于很多现代成功运营案例的典型运用以及评价，和王如海问的问题，没有一点关系。
王如海这个问题，就像是告诉学生1加1等于2，然后让你去求一个高等数学的公式。
王倩倩悄悄瞄了一眼苏璃，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如海见苏璃不说话，皱眉，又开口，问：“三体运营的主要优点是什么？”
苏璃微微思考，脑中旋转了千百个答案，又被自己一一否决掉，张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那你昨天看了什么？”王如海冷笑一声，放下茶杯，她本来看在顾夜白的面子上，都打算对这个女人放行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得寸进尺，真以为顾氏是养老院了？
“昨天给我的那本书上的内容，基本都是对运营成功案例的分析和点评，并没有这些，而且时间也太赶了，根本……”
苏璃有些委屈，却直接被王如海冷淡的话语打断。
“没有？你确定？我明确告诉你，去翻资料的第二十七页，第六章的第四段，就是刚刚问题的答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成没有了？”
王如海冷冷瞥了她一眼，像是冷笑，又像是讥讽，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天，我再给你一天，明天这个时间，我再重新对你进行考核，记住，事不过三，这是我最后的容忍底线。”
说完，她放下茶杯，冷然离开。
外面路过的员工们，都看到了王如海冷冰冰的表情，一个个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但立刻转过头当没看到。
王如海的严厉众所周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把她气成这样。
面试厅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璃望着王如海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心里委屈，又有些生气。
昨天王倩倩让自己看的那本书，先不说本来就没她提问的内容，光是那些让人头疼的法文，翻译就要很多时间，这种情况下，她一天能看掉一半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嘴唇抿了抿，站起来，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得扫过一旁的王倩倩。
王倩倩姿态的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抿着，神情，说不出的自然慵懒，唇角也微微勾着。
愉快的样子，谁都看的出来。
她的脑中猛地划过昨天她将书交给自己时候，说过的话。
方才王如海的话，也从脑中滑过，加上，她此刻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故意让我看那本书的？”苏璃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