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到御靳森,男人总是有着非一般的胜负欲。
洛芊絮憋闷了这么几天的心情,突然就放晴了,她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与他交换了一个短暂而轻浅的吻。
“那这里就交给御先生了。”
御靳寒垂眸看她,“御夫人放心。”
将机器的事情交给御靳寒,洛芊絮便回到房间,修整了六个小时,随后赶往还在施工的秀场,准备给小助理交代后续事宜,却碰到了洛辰。
“妈咪!”
“辰辰?”洛芊絮以为御靳寒是独自前来的,没想到把洛辰也带上了,她快步上前把自家宝贝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宝贝怎么也来了?”
“我想来帮妈咪的忙!”洛辰双眼亮而坚定,御守在守星辰忙着,洛星一直在跟进南家的事儿,洛辰也很想出一份力。
“我的宝贝怎么这么贴心呢?”洛芊絮心腔被暖意填满。
正巧她对现场的安排,或许只有洛辰能最懂她,
所以她直接抱着洛辰去了T台两侧,告诉他到底要搭出一个什么样的效果,洛辰听完郑重点头。
“妈咪放心!我没问题!”
洛芊絮自然信任自己的儿子,解决了场地,她有快速联系好了直播平台,确定了模特人数,将准备好的邀请函分发出去后,才终于坐到了自己办公桌前,翻开了速写本。
一个服装设计要做的,不仅仅是要会画稿子。
裁剪缝纫是基础,还要会做与之搭配的提包,首饰,鞋帽等等。
因此,在原定的春季秀最后一天之前,洛芊絮以及手下所有的设计师,全部在酒店内闭关,争吵议论声,机器运作声,通宵达旦,一直没有停歇过。
而在这段时间内,各大品牌的春季秀陆续落幕,春季时装的主流色也向下传播开,应用于中下市场服装的生产。
“请问您知道飞天吗?”
贝加尔总设计师在谢幕礼后接受记者采访,不知飞天是真的火,还是有人特意安排。
快门声接连响起,把长枪短炮怼到总设面前。
“飞天?”总设是个留着长发胡撒的高大男人,听到记者的提问,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道,“听说了,是一个想要取代燕归巢,向世界时装市场发起挑战的新品牌,对吗?”
记者点头应是,问他有什么看法。
男人表现得非常绅士,他说,“我很欣赏他们的勇气,但我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他们,现实是残酷的。”
“异想天开,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表现地十分礼貌,淡然地态度却也能看出,他根本没有把飞天放在眼里。
反倒是网友被一段时间采访视频炸开了锅。
【飞天这么勇的吗?我还以为洛芊絮只是不想服从洛家想要争一口气……】
【和全球时装市场打擂台,她怎么敢的?】
【勇气可嘉,但是他们现在东西被烧了,场地也没有……】
除了嘲讽看笑话的,大部分网友都有些不忍看到飞天凄凉的下场。
但同样的,这段采访视频再一次给洛芊絮带去了热度,各路媒体经不住流量诱惑,不顾洛家的警告,纷纷赶往敦煌,想要拿到走秀当天的直播权。
然而他们抵达的时候,才被告知,直播平台早就已经选定,在距离开场三天前,将连接放上飞天的官博。
记者们不肯吃亏,便守在秀场外围,开始阴阳怪气飞天那个破烂棚子。
【这也太心酸了……】
【算了,不管作品如何,就凭他们这样都不肯放弃,直播当天我一定来贡献一个观看量。】
【+1!】
记者们怎么也没想到,嘲讽不成,反而替洛芊絮吸引了一大批同情。
云九倾嘴角微勾,眼底露出些许嘲讽,随后关了手机,重新坐直了身体。
A市洛家,一个神秘古老的大家族,居住的是首都最好地段上一处大宅院,五进五出,寸土寸金。
她和安德烈来到这里五天了,一个洛家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今日贝加尔春季秀结束,各种衍生服饰开始投入生产,燕归巢却还是声名狼藉,人人喊骂,洛家人终于坐不住,传唤了云九倾和安德烈到正堂大厅。
而为了显示他们的尊贵,云九倾和安德烈在大厅等了两个多小时,洛家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是一个身穿旗袍雪貂的老妇人,满脸皱纹,大半精致,白发带花,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令人惊叹的美貌。
“你们,跟上来。”搀扶着老妇人的是一个六十左右,精神矍铄的男人,眉眼和洛卿燕有几分相似。
云九倾猜测,这人应该就是洛家现任的家主。
“去哪儿?”安德烈现在整个人都十分不安,面对老妇人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吓得想缩到云九倾是身后。
“废话那么多!”
洛家不愧是大家族,直系旁支多不胜数,站在老人身后的几个男人厉声斥责安德烈。
“让你跟就跟!赶紧的!”
“你们!我好歹是安德烈家唯一的孙少爷,你们什么态度!?”安德烈不满地骂回去,“信不信我直接回E国!让贝加尔不要燕归巢的死活!”
“安德烈少爷。”
听到威胁,为首的老男人终于开口,礼貌诚恳道,“我们是要出发前去洛家的祠堂,按照华国的规矩,需要庄严肃穆,我儿子们的脾气急躁,还请见谅。”
“嘁!”
安德烈明显不吃这一套,老男人不得不耐下心安抚他。
云九倾全程站在一旁看戏,这些人看她的目光,她太熟悉了,曾经在云家,云市夫妇以及后来的洛启明都是这么看她的。
一个工具,满足他们私心利益的工具。
这让云九倾非常不爽快。
而她不爽快的后果,旁人一般不太想见到。
“去跪下,磕三个头,写入族谱。”
劝住了安德烈,一群人气氛诡异安静地走到大院最后方的祠堂,老妇人半垂着眼,低哑地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站在门口指挥云九倾。
“此后,便算是认祖归宗。”老妇人道,“正式成为洛家人,更名洛九倾。”
云九倾听得心中怒火升腾,眼底翻腾起滔天戾气,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和曾经的云家一模一样。
“好。”
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藏住了所有情绪,带着些许雀跃的语气,让洛家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还以为是多清高的人,听到洛家,还不是巴巴地跑过来。”
“罗叔就是担心太多。”
“据说还有个叫洛芊絮,不愿意来咱们家,肯定是罗叔钱没有给到位。”
……
嘲笑瞧不起的议论声没有丝毫避开的意思,七嘴八舌地落在云九倾的耳朵里。
她勾起嘴角,膝盖刚刚弯下去,突然身子一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随着云九倾的一声惊呼,祠堂最前方的供桌被推翻,上方的牌位应声倒下,散落了一地。
而第一排的松烟油灯也随之翻倒滚落,火势随着灯油迅速点燃四周的木制摆设建筑。
“云九倾!你干了什么!?”
云九倾被人拎着后衣领,一把甩出祠堂,方才还肃穆安静的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嚷嚷着怒骂。
“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下人呢!?还不赶紧叫来救火!”
“保护好祖宗们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