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政雷端坐在迈巴赫后座,收到了罗先生回的信息。
“安德烈?”他危险地眯了下眼,垂眸陷入深思。
洛家人的身份信息,都是相当保密的,明面上只有洛樱在活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洛樱是他的女儿。
那安德烈遇见夏新,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巧合吧,那个贱蹄子一天不玩儿男人她就过不下去。”洛峰嗤笑了一声,虽然他瞧不上安德烈,但对于他能让夏新吃亏,还是很乐意见的。
洛政雷横了他一眼,“那是你表妹,嘴巴放干净点儿。”
洛峰啧了一声,闭上了嘴。
不过,洛政雷也倾向于巧合,安德烈和夏新都是常年游走在那种糜烂场所的人,会遇上不奇怪,只是时间点太巧了。
最后洛政雷还是安排了人,盯着安德烈的行踪。
讨论期间,迈巴赫停在了天达疗养院门口,洛政雷带着洛峰和保镖下车,出示了自己病人家属的证明,便被请了进去。
因为疗养院的特殊,所以这里工作人员对这些病人家属自带保镖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洛政雷穿过草坪,直奔最后一栋大楼时,才被工作人员拦下。
“先生,这栋楼里的都是特殊病人,您的家属并不在其中,不能进去。”接待的护士拦在门口,礼貌劝道。
“我想给我父亲转移一个地方,提前进去看看,不行?”洛政雷盯着她,语气不善。
护士被他的气场吓出了满头冷汗,但还是尽职尽责道,“不行,调整病人去处的事情,需要先得到主治医生的批准。”
“哼!”
洛政雷示意保镖将她控制住推开。
“还批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进去搜!”
“是!”
变故来得太突然,护士正想拿出手机通知安保,就被洛峰一拳砸到额头上,瞬间倒地失去意识。
洛峰活动着手腕,轻嗤,“废话那么多。”
“你们干什么!?”
这栋楼本就是重点监控的地方,楼上的保镖闻声赶来,迅速和洛政雷的人打了起来。
洛政雷在洛峰的护送下,直接上了顶楼,一间间地踹开病房的门。
办公室的医生们一出门就看到他们的暴力行为,怒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敢这么放肆!?”
有御靳寒坐镇,天达疗养院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闹事的!
“找人。”洛峰大步走过去,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拳打在为首医生的腹部,听到他哀嚎出声,才继续开口,“告诉我,之前这里住的人呢?”
“这、这里一直没有人的!”
被吓到的其他医生颤颤巍巍地回答他。
洛峰龇着牙,再次用拳头招呼上去,“说实话!”
然而这一次意想之中的尖叫声和哀嚎声都没有出现,洛峰的拳头再一次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
随即手腕一动,将洛峰整只手臂拧了三百六十度,一刹那,便卸了他的肩膀!
“啊——”
“你要听什么实话?”御靳寒面若寒霜,单手卸了洛峰的胳膊,抬脚狠戾地踢向他的膝盖,拽住他的衣领,干脆利落地将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御总。”
医生们见到他,连忙互相搀扶着躲在他后面。
御靳寒接过他们递来的消毒湿巾,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眼神淡漠地看向洛政雷。
“洛家主,什么意思?”他问。
平静无波的语调听起来像凛冬的寒风。
“冒昧打扰,实属抱歉。”洛政雷与他对峙,“但事出有因,还请御总见谅。”
御靳寒平日会注意收敛自己的气势,此刻却毫无顾忌的张扬外放,明明洛政雷看上去更加威严,两人站在一起,却明显能感觉出,御靳寒要压他一头。
“嗯?”
御靳寒停下擦拭手指的动作,眼睫微抬,神色间显得漫不经心,他用单音节询问,像古代帝王问罪的模样。
给你个机会辩解,是一种恩赐。
洛政雷当家多年,还是第一次,单凭气场,就被人压得额角冒汗。
“御靳寒!我弄死你!”
从地上挣扎着起来的洛峰打断了两人无声的交锋,狰狞着脸想要冲上去和御靳寒拼命。
“回来!”
洛政雷斥声阻止他,重新看向御靳寒,“我的母亲失踪了,御总曾在云九倾的婚礼上见过的,她神志有些问题。”
他一边观察着御靳寒的反应,一边满口胡诌,“有人说,看到她跑进了天达疗养院。”
“一个暴力狂,一个脑子不好使。”御靳寒嗤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洛峰和洛政雷,动作利落潇洒地把湿巾扔进垃圾桶,“也难怪你们管理一个洛家,管的乱七八糟,甚至连家里人护不住。”
“洛先生,您这个家主,做的可真是失败啊。”
这是在讽刺洛政雷听风就是风。
洛政雷忍着心底的怒火,面色不变道,“见谅,寻母心切。”
“是吗?我很好奇,洛家主怎么就确定令堂跑进了我的疗养院?”御靳寒依旧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语带嘲讽,似是在怀疑他的智商。
“因为我父亲在这里。”洛政雷和他对视,见他眼底闪过疑惑,心下了然,解释道,“以前我母亲也独自来过这里。”
他的解释有理有据,因为担忧老祖母给天达造成麻烦,这才急切了些,而洛峰的暴力行为,洛政雷也表示会做出赔偿,具体如何赔偿,可以时候商量。
“行,那您随便找。”御靳寒看似没有话说,不得不让了一步。
“多谢。”洛政雷抬手,示意自己的人先行离开。
仔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后,又将自己的父亲从天达接了出去。
御靳寒站在顶楼的走廊,透过玻璃窗看着那辆迈巴赫离开。
“他这一趟,来得莫名其妙,就不怕得罪你吗?”段云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疑惑出声。
“这里面名堂多着呢。”
御靳寒放下窗帘,收回手,转身离开。
天达疗养院,在A市的豪门权贵圈子里,是个人尽皆知的存在,是他们默认的灰色地带。
“洛政雷必然是因为御守,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御靳寒拿出手机,找到了洛芊絮的通讯,同时简单地给好奇的段云解释了两句。
毕竟是洛家家主,何其聪明,如果是他,必然也会把孩子们放到疗养院,因为这里通常不会有人踏足。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来。
一者,找到了孩子最好,没找到但能逼出天达的负责人,如果御靳寒出现,那就证明,孩子的事儿,必然和他有关!
“哈?为什么?”段云还是没听懂。
“小段云还是那么傻啊!”洛芊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引得御靳寒勾起嘴角,段云则懵懵的,她提醒道,“你家四少,没事儿为什么要跑到那么偏僻的疗养院?视察工作吗?”
自然不可能。
所以只剩一个解释,这里有重大的事情,需要御靳寒处理。
“再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事自然就是玥玥她们了!”御守趴在洛芊絮手边,对着电话笑道,“段云哥哥,你现在想明白了吧!”
段云受到御靳寒看戏的眼神,一张脸憋得通红,他竟然蠢得要一个四岁小孩子来给他解释了!
御靳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用羞愧,我儿子毕竟不是普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