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广场的人告诉何霖笙，这位王妃叫南玲，是华国A市人，大学到E国留学，认识了现在这一任的伊万诺夫亲王，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南玲王妃格外聪明，擅长经商，懂得行政管理……”
何霖笙听着，总感觉这个故事要朝着昭君出塞的方向发展，没忍住掩嘴咳嗽了一声。
助理小刘给他倒了杯温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还好。”何霖笙笑了笑，“你看洛芊絮和云九倾，哪个是简单的？”
能生出这么两个女儿，南玲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便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描述，“那南玲王妃，留下了几个血统纯正的继承人？”
这才是何霖笙此行的关键问题。
“好像只有两个？”周围的人对这件事迟疑了起来。
“我们并未见过，因为大夫人在那之前已经生下了两个少爷，为了保护南玲王妃的孩子，亲王在他们刚出世的时候就送出了国。”
“嗯，我们都不知道王妃生的，是少爷还是小姐。”
何霖笙哑然。
E国皇室真的太封建了，亲王还有三妻四妾，除了南玲是正统王妃，这一任伊万诺夫还有三个夫人。
大夫人生了两个儿子，二夫人没有子嗣，三夫人生了一个小少爷。
这样的等级制度，真的会让女人做继承人吗？
何霖笙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结果E国的人像看古代人一样看向何霖笙。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怎么还歧视女人？”
何霖笙：……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他问吗？
好在E国人并不介意何霖笙的冒犯，说E国都是有能力者为尊，不管男女，只要足够强，就可能去争取任何职位权力。
有好几任E国国王都是女人，第二任伊万诺夫，就是个女亲王。
“看来，洛芊絮和云九倾被送出去，一是为了历练，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何霖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但就因为他的私心，破坏了多少家庭？”
御家养出了两个变态，云家因此遭受无妄之灾，而洛卿燕、何霖笙也因此生死两别。
“这都是为了她好。”
A国，一家高级中餐厅内，御靳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嘲讽地笑了一声。
“那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御靳寒虚握着就被的手，青筋暴起。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一身黑色正装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身形依旧挺拔，精神抖擞，气势凌然。
这边是御靳寒和洛辰联手围追截堵到的人。
他是那群E国特工的首领，被尊称为龙老先生。
“当没有自我选择的能力之前，她的意见就不重要。”龙老先生端起酒杯，西装马甲下的胸肌和健硕的三角肌依旧健硕，有神的双眼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生在皇家，就只有被安排的命运。”
出了洛芊絮和云九倾，伊万诺夫亲王还有三个儿子，争权夺利，还有皇室其他人的窥觊，各个势力错综复杂，危机四伏。
“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同时保证她们不被养废，我们只能这么安排。”龙老先生说道。
“那我的母亲姜云曦，还有何影。”御靳寒语气淬冷，“她们的命，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历练的环境，所以把他人的人生，变成炼狱。
龙老先生抬眸，眼底全是淡漠。
他说，“不重要的人，命如草芥，死了，便死了。”
话一说完，御靳寒周身爆发出惊人的寒气，站在他身后的唐刀成员也蓄势以待，和对面的人对峙起来。
“不用这么生气。”
龙老先生无法理解御靳寒的情绪，他处于高位太久，这样视他人如蝼蚁的三观已经根深蒂固，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
“事实证明，三小姐经过这些年的打磨，才能已经非常出众。”龙老先生眼中流露出欣慰，“已经完全具备争夺继承的权力。”
“你就没想过，她并不想去争吗？”御靳寒语气毫无感情的问道。
“她没有选择。”龙老先生摇头，“就算她无意，其他人也不会这么认为，必然会想办法除掉她。”
如果洛芊絮想活下去，就必须卷入其中，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你应该支持她。”龙老先生说，“她继承了伊万诺夫亲王的位置，你便是王夫，讲拥有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抱歉，并不稀罕。”御靳寒打断他。
两人视线相撞，冰冷凌厉的眼神对峙到一起，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唐刀的人和E国的特工在这样的气势强大的气氛中，额头冷汗直冒，就在双方都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龙老先生才笑了出来。
“可你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说。
御靳寒回，“不试试怎么知道？”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御靳寒确定无法在他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后，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开口道，“关于何影，姜云曦。”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龙老先生抬眸，眼底升起兴味，“那我，拭目以待。”
E国皇家特工的现身，仿佛就是一个信号，让原本藏在暗处的人，全部都冒出了头来。
洛芊絮这日下班后，因为家里花瓶里的玫瑰已经凋谢了，便去了常去的花店买花，不想老板在讲花束递给她后，同时递给了她一封信。
“三小姐，这是有人替我转交给你的。”花店老板笑道，“对方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洛芊絮有些疲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盯着信笺问道，“对方有说他是谁吗？”
花店老板回应道，“是您的哥哥。”
拆开的信件里，是一封十分教科书模式的问候信，随信赠送的，是一张落空玫瑰样式的书签，曾是洛芊絮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洛芊絮将其放在一个木盒子里，盒子中，除了这封信和盒子，还有便是上次特工交给她的，一张南玲的油画，一个修复的老旧拨浪鼓，一瓶LUO的香水。
香水是洛卿燕曾经的作品，现在已经绝版，眼前这份应该是孤品。
看起来像是充满爱意的礼物，每一份都是按照洛芊絮的喜好来准备的，却让洛芊絮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然而这还不算完。
之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能收到来自那些“家人”的问候礼物。
她惊觉，自己从小就像一只仓鼠，被困在一个漫无边际的笼子里，自以为的逃离，在他们眼中，如此可笑。
“老大！”
这日，洛芊絮刚踏进办公室，纳西就赢了上来，捧着一大束芬得拉玫瑰，以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
“这是今天送到前台的。”
洛芊絮扫了一眼，“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