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傅景焱,盛朵原本佯装着的坚强全部都消失不见,委屈的感觉通通澎湃而来。
“傅景焱……”盛朵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像一记闷锤一样砸进了傅景焱的心里,“你总算来了。”
宗立跑过来,一看到盛朵,那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总算稍微平复了下来。
还好,除了身上脏了点,似乎并没有受伤。
“我来了我来了。”傅景焱不确定她有没有受伤,赶忙问道:“哪里受伤了没有?”
盛朵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有点冷,腿麻了,暂时动不了。”
她都在这儿蹲了一个小时了,会有知觉才怪。
傅景焱二话不说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盛朵的身上。
而后将人打横一抱,直接往外走。
“钟霖,开车,我们去医院。”
盛朵受了惊吓,也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了,全程抱着傅景焱不松手,好像要把自己和他融为一体似的。
到了医院,也依旧挂在他的身上,看诊的时候也坐在他的腿上。
萧辰一边给她做检查,表情怪一言难尽的。
要不是傅景焱是他的兄弟,萧辰恐怕早就已经将这俩人赶出他的诊室了。
“好了,就是受了点惊吓,身上也没有受伤,这绑匪倒是怪有绅士风度的。”萧辰开了点安胎的食谱,递给了后面站着的钟霖,“给你家太太买点适合安胎的材料,让她补补身体。”
“确定没什么事儿吗?”
“确定以及肯定,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让她有点什么事儿吗?”
连奕婷突然出现在萧辰办公室门口,一见浑身脏兮兮地盛朵,也抹起了眼泪。
“小朵儿啊!你怎么回事啊!真是吓死我了!”连奕婷原本想上前抱一下盛朵。
萧辰眼疾手快,赶紧将人半途截胡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宝贝儿,你家小朵儿没事,安全的很,阿焱把她照顾的很好,没受伤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你放心,乖。”
“真的吗?”连奕婷吸了吸鼻子,“我都要吓死了!哪个缺大德的敢绑架我们家小朵儿?”
连奕婷一来,让盛朵原本还有些后怕的心情突然缓解了许多。
“是吴悦那个缺大德的。”盛朵轻笑一声,“我没事,别担心。”
“吴悦这个贱人!真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妈的,如果老娘到时候看见她,一定给她几个嘴巴!我真后悔以前看到她的时候没有狠狠地暴揍她一顿!”
“好啦,不用为她这样的人生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以后出门一定注意,下次出门再也不为了省那么几步路选择偏僻的地方了。”
“嗯。”
萧辰给她擦了擦眼泪,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前是真没发现,连奕婷竟然是个水做的姑娘,好像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之后,越发发现她身上惹人怜爱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她原本展露给外人的,原本也不过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罢了。
时间久了,这种伪装被卸下,她开始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也越来越让萧辰喜欢。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重伤,一会儿盛朵没什么事,你这边先把身子哭坏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连奕婷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哭的有些过了,但绑架这事儿过于吓人,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既然检查没什么大事儿,我就先带盛朵回家了,她在外面被冻了那么久,得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家,盛朵原本想让傅景焱将她放下来,自己去洗澡的。
没成想,傅景焱竟然亲自将她抱进了浴室。
“傅景焱,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我自己去洗就好了。”
“我来吧,正好我也要洗一下,我们两个一起。”
距离上一次傅景焱帮她洗澡,还是在上一次。
傅景焱将她放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将浴缸放满水,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而后帮盛朵将衣服脱了,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自己则从后面抱住了她。
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傅景焱深呼吸了一口气,至此才总算感觉到了真实的感觉。
“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傅景焱闷闷的声音从盛朵的耳边传来,“当你电话打不通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当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你手机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地狱。”
盛朵握住他的手。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在那辆面包车上的时候,她无数次冒出如果对方杀人灭口的话,傅景焱要怎么办。
“所以我想方设法不让自己坐以待毙,找到机会跑了,然后等你来找我。”盛朵拉起傅景焱的手,轻轻地吻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救我的。”
“你是怎么跑的?”
“用你之前教我的自救法,手被绑住的话,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尽快解开,不能坐以待毙,一旦找到机会要赶紧想办法跑,跑不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盛朵平静的向傅景焱诉说着今天自己的经历。
“我跟你讲,那两个人大概脑子不太好使,大概是觉得我被他们敲晕了,然后被绑着很安全,就一起去上厕所了,我正好当时解开了绳子,就赶紧从后面窗户跳出去了。”
“然后你就找到了那个杂物堆,钻了进去?”
盛朵点了点头,“那边太脏了,又臭烘烘的,那俩人包括吴悦,恐怕也想不到我会藏在那儿。”
“我的宝宝真聪明。”傅景焱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我之前教给你的东西,你竟然都还记得。”
“那当然,我可是过目不忘。”盛朵骄傲地说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傅景焱诚恳地说道:“谢谢你还记得,把我老婆救了回来。”
这次的事情,是傅景焱大意了,他单纯的以为厉景琛的手不会伸的这么长,不会这么轻易对盛朵下手,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高估了他。
这个人,是一个毫无底线的畜生。
就算他知道了他爸爸的事情跟傅家没有关系,也依旧会将这个责任归咎到傅景焱身上。
他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