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录音盛朵不知道对厉景琛的作用究竟有多大,总之,有总比没有好。
罗言做的那些事情,足够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但不是现在,就算是死也得等他将该做的事情做完。
“钟霖!”傅景焱喊了一声。
钟霖立马推门走了进来,朝傅景焱颔了颔首,“三爷。”
“将罗老板请回去,好好照顾着。”
“是。”钟霖走过去,朝罗言做了个请的动作,“罗总,请吧。”
“三爷,您要把我带去哪儿?”
“罗总,三爷自有他的安排,放心,您请。”
罗言过来之后就喝了几口水,等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就被钟霖强硬的请走了。
盛朵有些想笑,罗言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起来好笑又滑稽。
“三爷,无情啊,说好的请人吃饭,把人喊过来吓唬了一通,最后连口饭都没给人吃,就让人这么走了。”
“这就叫无情了?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无情吧?”傅景焱将盛朵手中的果汁拿了过来,放到了一边,“乖,我们两个过一过二人世界,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们。”
盛朵将菜单从傅景焱的手中拿了过来,低头点了两道比较清口的菜。
“不吃点肉?”傅景焱伸手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抚摸了一下,“不舒服?”
“有一点。”盛朵点了点头,“这两天不是很想吃油腻的东西,看到肉就会稍微有点反胃。”
傅景焱最主要的是担心盛朵的身体,总是这么孕吐,长时间下来她的身体怎么能扛得住?
“我要是知道你怀孕会这么难受,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生。”傅景焱的眉头拧的死紧,满脸都是对盛朵的担忧。
盛朵闻言怔了一瞬,突然蓦地一笑。
“你在说什么啊傅景焱。”盛朵抬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想扒开他的头看看他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想让我生的是你,现在不想让我生的也是你,怎么,宝宝是个小皮球,你想要了塞进去,不想要了就拿出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景焱抬手揉了揉盛朵的脸颊,说道:“都是我不好。”
“我跟你讲,以前我没有怀孕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母亲好像真的很神奇,一旦跟孩子有某种联系,就会变得跟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盛朵之前从白萱那边了解过,一个女人当了母亲之后,身体是会分泌一种激素的,促使母亲会对孩子产生一种羁绊。
“原来我觉得我没有做好一个当母亲的准备,贸然有了宝宝是对孩子的一种不负责。但是,现在我感觉自己是可以拼尽全力去保护他的,就算我自己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会优先保证他的健康和安全。”
傅景焱一皱眉,“什么叫你自己遇到什么危险?你和孩子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切问题的前提是你要先照顾好自己,剩下的就交给我。”
傅景焱点了点盛朵的鼻尖,想让她将脑袋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不要想。
“母爱都是伟大的。”盛朵笑着说完这句话,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境况,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母爱都是伟大的,可是,她的母亲呢?
时至今日,都在想着怎么让她过的更差劲一些。
好像只有她死了,这辈子再也不能翻身,对张蕙兰来说才是最好的。
“傅景焱,以前我没有当母亲的时候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母亲跟孩子的感情是分割开来的。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当了母亲,我可以为我的孩子做任何事情。”
甚至,将自己童年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全部都补回来。
“我也可以为了你们做任何事。”傅景焱将盛朵揽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蹭了蹭,“好了,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再因为这事儿伤感了吗?”
“倒也不是伤感,如果不是她突然帮着吴悦来诋毁我,我恐怕已经淡忘了。我以为她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钱,她拿了钱以后,我们就可以真的两不相欠了,但是,好像我的想法永远那么天真。”
一提起张蕙兰,盛朵就觉得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盛朵在傅景焱的强烈软磨硬泡的温柔攻击下,最终还是吃了点东西,但也没吃太多。
傅景焱先将盛朵送回了房间,让她先休息,自己还得有个远程会议要开。
“你一会儿困了的话,就自己先睡,我这边的会议还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不用等我。”
“很重要的事情吗?”
“很重要,今天必须要处理完。”
“哦。”盛朵有点心疼他,他最近都在连轴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亲自处理。
操心她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一天下来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盛朵有时候很想让他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一个人越是身居高位,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就越是大。
他如果停下来,那些依靠着他生存的人,就都有可能失去依靠。
正是因为盛朵也是处在这样的位置中,所以她说不出让他休息一下的话。
“那你记得抓紧时间处理,处理完了要早点来休息。”盛朵倾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说道:“加油!”
一个简单的吻,令傅景焱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被盛朵充满了电。
回到房间,盛朵先去洗了个澡。
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在响。
她拿起来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窗外吹过的风,将一层纱帘高高抛起,冷风呼呼地关了进来。
盛朵眼睛微微眯起,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电话接起,盛朵坐在床边,等着电话那边的人开口。
呼吸声从听筒传来。
盛朵在想,电话那边的人在想些什么。
不论在想什么,感觉也肯定没有悔意。
盛朵蓦地笑了一声,这一声她是直接笑出了声的。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声笑,呼吸滞了滞,而后犹豫地喊了一声:“朵朵……”
盛朵面色一沉,冷声打断了她,“张女士不用喊的这么亲切,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似乎用这种亲切的昵称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