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和傅老太太约了个时间,女孩子嫁人自然是要看南方的态度。
宗家跟傅家的地位不相上下,盛朵嫁给傅景焱也不算高攀他,沈曼要求也不高,两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地将这件事谈清楚,免得往后再有人给她姑娘气受。
那天傅景焱跟她谈了很多,说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该有的态度全部都跟她阐述的明明白白。
后来孩子走后,傅老爷子也跟她讲了一通大道理,她再想到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盛朵照顾她的表现,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切矛盾的激化,都在傅景焱和盛朵假结婚这件事情上,如果当初不是这事儿,恐怕她也不会再反对了。
“我明白。”老太太面对老爷子,总算是承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其实早就接受了这丫头了,只不过,我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她是个好姑娘。我老了,之前做了不少错的决定,以后孩子们的事情,我绝对不再胡乱掺和了。”
这是她做的保证。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该老老实实享清福了。
老太太让管家准备了点礼物,都是挺贵重的东西。
她回到房间,从床头柜上了锁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红色锦缎的盒子。
“走吧。”
老爷子一看这架势,知道她这是真的做了决定了。
到了宗家,老太太被请了进去。
沈曼起身迎接,握住了老太太的手,“阿姨,原本是应该我们上门去看您的,您说您非要坚持自个儿过来做什么?”
“是我们家阿焱要娶媳妇儿,他爸是个担不起事儿来的,前段时间又闹出了那么丢人的事情,这事儿就得落到我头上,礼数总归还是不能少的。”
管家将带来的东西放到了地上,沈曼一看,“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过去我做了很多伤害孩子的事儿,是我不对,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朵朵道个歉。”
“您这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家朵朵是晚辈,您偶尔教训两句也是应该的,您把朵朵当成自个儿的亲孙女儿,我们才高兴呢。”
沈曼扶着老太太坐下,很明显这次感受到了老太太态度的不同。
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针锋相对的老人,明显有着很大的区别。
她这次是带着诚心过来的。
“叔叔阿姨,两个孩子领了证的事情也没有事先跟我们讲,回来之后我就把这俩孩子教训了一通,但是,两个孩子感情好,设不得分开,怕还像上次一样出什么变故,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是,我明白。”老太太从管家手中将聘礼的礼单拿了过来,递给沈曼,“阿焱想必已经把该给的都给了朵朵,那是他给的,我不管,这些你看看,是我们傅家给的。”
沈曼看了看上面的东西,老太太确实很大方,给的东西自然是不差的,礼节上全都过得去。
将聘礼合上,沈曼轻轻一笑,“那我就替朵朵谢谢她奶奶了。”
老太太又将带来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这个镯子,是我们家传的,当时我给过朵朵一次,后来闹了点误会,她将这个镯子还了回来,这次我再送出去一次,往后再也不会将它收回来了,盛朵就是我们傅家唯一的儿媳妇儿了。”
沈曼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她见多识广,能看出这镯子成色非常好,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
“我就不推辞替朵朵收下了。”拿了这些东西之后,沈曼又将自己这边的礼单拿了出来,“我们宗家嫁女儿,总不能寒酸的,这是我们夫妇和朵朵她哥哥给她准备的嫁妆,您过目。”
老太太颇有些意外,因为她打开嫁妆清单的时候,被上面的东西惊到了。
她清楚盛朵跟宗家原本是没什么关系的,沈曼只是因为喜欢盛朵,才用了点方式将她过继到了宗家。
一个不久前才刚刚归到宗家族谱下的半路女儿,他们竟然真的愿意这么大手笔,简直不可思议。
“你……竟然愿意拿这么多东西出来给盛朵当陪嫁?”
“盛朵是我的亲女儿,老太太,这一点从我将盛朵领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嫁妆是一个女孩的底气,就算往后离开你们傅家,我女儿也完全能够过的比这世界上大多数人好。”沈曼轻笑一声,说道:“您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老太太当然明白。
“阿焱跟朵朵的哥哥也有几个合作,要不是朵朵,当初这合作也没那么轻易能谈下来,阿焱之前还跟我说,朵朵就是他的福星。”
这话老太太也听明白了,这是在提醒她,盛朵是促成盛世集团与宗家合作的关键,他们结婚,比任何商业联姻都要有价值。
盛朵这丫头,是个心思纯正善良的姑娘,不然绝对不可能得到宗家人如此爱护,从前是她受了挑拨看错了。
“是,朵朵这丫头我也喜欢,她能给我孙子当媳妇儿,阿焱的妈妈看到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那您觉得,孩子的婚礼应该怎么办?他们两个的婚礼,肯定是得大办的。”
“我年纪大了,不懂年轻人的东西,这事儿就你说了算吧。”
老太太走了没一会儿,傅景焱和盛朵两个人就过来了。
傅景焱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盒子。
“妈,我奶奶过来了?”
“嗯,我们商量了一下你们的婚事。你奶奶真的想明白了,今天过来时候的态度很好。”沈曼将盒子和礼单塞到了盛朵手中,“这是老太太的心意,我替你收下了,老人家这些年也不容易,从前的误会就都过去吧,以后好好孝敬她。”
“我知道的。”盛朵点了点头,她也不会跟一个老人家记仇,不然也太小肚鸡肠了,“妈您就放心吧。”
“阿焱,有时间带朵朵去你妈那儿看看,把你们两个人结婚的事情告诉她,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已经定下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傅景焱喉头滚了滚,沉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