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江萍?”
“嗯。”盛朵点了点头。
“江萍那个人很势力的,以前我大学的时候跟她是同校,见识过她的所作所为。”沈曼咂着嘴摇了摇头,“江家从前很有名的,江萍当年在大学里都没人敢惹的,她跟魏家当年也是联姻走到一起的,两个人没什么感情的,只是这些年被新起来的行业比下去了,但魏家有魏明宇这个能干儿子,这些年生意才做的越发大了。”
“你是说,江家从前比魏家势力还大?”
“那当然,江家当年在江城都是很有名的,生意做的很大的,不然你以为江萍为什么会养成这个眼高于顶的性子?以前我们这些人她都看不上的。魏家还算是与江家旗鼓相当的,其实当初有人说江萍有一个男朋友,但因为她家里人不同意,硬生生拆散了,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照理说,自己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不应该站在白萱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啊,怎么还会做出这种过分的事?”
“那不一样的。”沈曼只是觉得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有时候或许早就已经规划好了,“江萍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我是知道的,江家的没落本身已经让她有些过不去了,她跟魏明宇的婚姻虽非她本愿,但到底还在让她享受上流贵妇的好生活,所以,联姻也是实打实为她带来了好处的,像她这种人,骨子里就看不起穷人的。”
盛朵恍然,有些人从出生就自带的优越感,那种阶级差异是很难轻易改变的。
“但是,怎么说呢,穷富本身就不是外在物质条件可以衡量的,我一直觉得,人的精神富有才是最重要的。我跟你爸爸结婚的时候,他穷小子一个,创业都是我帮他搭的钱,我爸倒是也支持,他看人眼光也准的,跟我一样觉得宗文柏是可塑之才,果不其然,短短五年的时间,他就白手起家将公司做了起来。”
宗文柏创业之路说简单也不简单,他肯吃苦,上学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只要是能赚钱能锻炼的,他都会去做。当初为了给沈曼送个礼物,他课余打了三个月的工才将东西买了送给了她。
沈曼总觉得宗文柏傻,花那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个开心,不值得。
但宗文柏从没觉得不值得,他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让沈曼不受委屈,当年的他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会给她更多,他绝对会让她过上人人都艳羡的好日子。
他是这么说的,也做到了。
“宗立原来说我们退下去的太早了,他要这么早承担起责任,其实只是早些年你爸爸太辛苦了,也觉得对我的陪伴少、有亏欠,所以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我,只是委屈你哥哥了。”
宗立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帮宗文柏管理公司,结业证书刚一拿到,宗文柏就直接当了甩手掌柜跟沈曼双宿双飞了。
得亏他是个沉稳的性子,也理解当年父母的不易,即便爹妈这么不靠谱也依旧能茁壮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哥哥肯定没有怪过你们,要不是你们当年的努力,哪儿能有现在的宗氏集团?”盛朵抱了抱沈曼,安慰道:“爸妈这么优秀,一定是宗立哥最崇拜的人。”
“你这丫头,嘴巴这么甜。”沈曼捏了捏盛朵的脸颊,被她这掺了蜜的话逗得一阵发笑,“所以说,我们跟江萍原本的家庭经历就不一样,所拥有的价值观和态度就不同。”
江萍的旧观念根深蒂固,奈何最终的受害人,只有魏明宇和白萱两个人。
“还有婷婷那边,听说萧辰妈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萧辰家做私立医院,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萧辰妈妈那边我还挺担心婷婷招架不住。”其实也不是担心连奕婷招架不住,而是担心萧辰那边不靠谱。
连奕婷也不是个会随意让人欺负的性格,关键看萧辰会不会站在她背后。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苦了小辈。”沈曼拍了拍盛朵的手,“你这丫头以前也没见过的有多好,倒是一直在为别人操心,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盛朵嘻嘻一笑,“还好。”
“你哥哥好处理的事情你就都交给他来做,男人嘛,就是得多照顾你们女孩子。下次我要看到我宝贝女儿这么辛苦,我是要教训他的。瞅瞅我姑娘这小脸儿,憔悴的很。”
前边刚说完宗立瘦了不少委屈,现在突然又要让他当牛做马了。
盛朵一阵好笑,“没有那么夸张,力所能及。多给宗立哥一些空闲时间吧,别到时候我和傅景焱的孩子都出生了,他还给我找不到嫂子。”
盛朵陪沈曼逛了整整一下午,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到了晚上,才感觉到脚疼。
她脱下袜子一看,脚上竟然磨出了泡。
“嘶……”盛朵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好被刚应酬回来的傅景焱看到了。
他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大步走到盛朵身边蹲下,一见她脚上的水泡,眉头一凝。
“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陪妈妈出去逛街是穿的高跟鞋。”
“不是高跟鞋,是你上次给我买的那双白色小皮鞋,平底的,我记得还不便宜,好几千块。”盛朵往回缩了缩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涂点药过两天就好了,“每一双小皮鞋都要有一个驯服过程,多穿两次就好了。”
“什么叫多穿两次就好了?后脚跟磨得血淋淋的,小脚趾和大脚趾这边都磨出泡了。”傅景焱从一旁将药箱拿了出来,将盛朵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回头你那些鞋不舒服的通通扔掉,我找朋友帮你定做几双。”
“不用,多浪费?这些名牌鞋就是这样的,多穿几次适应了就不磨脚了。今天主要是我走的路太多了,跟鞋没关系的。”
“没什么浪费的,盛朵,鞋总是要穿合适的才好,适不适合自己只有你自己的脚最清楚。”傅景焱拿碘伏戳了戳她磨破的地方,见盛朵吸了一口气,他才又说道:“你看,疼不疼也只有你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