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部长，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他们公司的账目是假的！”
三天前，陈钢郑重的话语在沈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假的？
怎么可能？
我前前后后开了五次会，都没看出来那份财务报表的漏洞，而那陈钢仅仅是偷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不可能！
“不太可能吧叔叔？我们公司的会计已经查过了，这流水都是真金白银…”
“住嘴！”
沈建国严厉地打断了沈梨的话，他的这两个老同学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多年，实力上绝对要比自己女儿高一大截。
“确实是假的，”眼睛老头郑重道，“我可以断定。”
沈梨耸耸肩，尽管不是特别愿意，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连忙求教是这种真假是如何分辨的，得到的回答却是。
“不知道，”眼睛老头摊开双手，语气十分抱歉，“我们在京城执教的时候只是碰到了相同的案例而已，那份公司的财务报表和黑豹的这份如出一辙。”
“就是说遇见过相同的案例，所以才能这么确定。”另一个老人补充。
不对吧？
沈梨思索，自家的公司有分析部门，如果省城周边出现类似的造假报表，一定会被第一时间识破。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陈钢因为遇见过，所以能够识破的可能。
也就是说……
陈钢只凭一眼，就能看穿这份表面上堪称完美的财务报表。
“叔叔，如果有人仅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份报表是假的，您看…”
“不可能！”戴眼镜的老头断然否定，这份财务报表基本上可以骗过最顶尖的会计了，所以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个人给我说让我注意黑豹的贷款项目。”沈梨补充道。
噗嗤。
眼睛老头讥讽地笑了笑，哪个开公司的没有走过贷款，这种事情有什么要紧的？
“你把贷款表带来了吗？”
另一个老头态度很好，姑且敷衍了一下沈梨，谁知道沈梨真的把黑豹的贷款细则递了过来。
“也没什么问题啊。”眼镜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贷款细则，细则上都是非常正常的贷款项目。
“不对！”另一个老头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指着细则最低端的存款项，“为什么黑豹有这么多的存款，还要去找银行贷？”
黑豹公司在银行的存款已经到达了惊人的两千三百万！而他们在银行贷来的总额也不过是两千三百万！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家公司同事把大量的存款放在银行吃利息，同时又贷走想通数额的存款？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啊，我知道了！”眼睛老头惊呼！
“嗯，我也知道了，”另一个老头眯着眼睛，“存款和贷款走公司的流水，再补上一些散户的钱，这样就能走出来一份正常的假流水。”
“存款吃的利息是比不上贷款要交的利息的，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营造出公司正在火热经营的假象，然后把公司卖出去！”
沈梨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像陈钢说得一样，黑豹真的只是盯上了第一轮融资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