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没有抬头,她注意不到许柚看向霍宗霖那锋利而冷冽的眼光,霍宗霖感受到了来自许柚的杀气,心里的担忧一点点加剧,他知道,许柚的不择手段,他不在乎许柚怎么对付自己,更不害怕许柚阴险的手段,但是她害怕许柚会对林白动手。
林白这个傻女孩一定不会是许柚的对手,而且现在的林白已经被对自己的恨意蒙蔽了双眼,许柚一定会利用这个,利用林白对付自己,聪明的许柚也一定感觉到了霍宗霖对林白的紧张,所以才会这么刻意的去接近着林白,算计霍宗霖才是许柚的最终目的,而林白只是许柚的一枚棋子。
霍宗霖心里暗暗的发誓:“许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林白,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要你在我身边,安安全全,幸幸福福。”
正在想着,一曲结束,林白和许柚也随着人流淡出舞池,顾微微缠上霍宗霖的臂膀,笑颜如花的对着霍宗霖说:“宗林呀,你累不累?我陪你去那边拿点水果吧?我还知道你最喜欢的水果是榴莲,记得小时候,你总是拿榴莲逗我呦,我最怕榴莲的。”“好的,你先去拿吧。我过去等你。”听到霍宗霖如此说,顾微微开心的几乎跳起来,高兴的向水果区走去。
霍宗霖移步到林白的身边,生气的口吻问道:“你今天想干嘛?”林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怎么了?我干嘛了?”
霍宗霖看着林白装傻充愣的样子更是气恼:“你不是说累了么?刚刚顾微微约我跳舞,我喊你你却说你累了?”
“是啊。在你约我的时候我确实是累了,可是后来休息休息就不累了。而且我看你和顾微微跳的也蛮好的。”
“你就是故意的!”霍宗霖看着林白低声吼道。
“有人跟你跳不就得了,干嘛还没完没了了!”林白也很生气的回应道。
“能一样么?”霍宗霖委屈的说道。“而且你竟然和别的男人跳舞,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今天你是我的舞伴!”
“可是是你先陪着顾微微跳的呀,又反过来吼我?倒打一耙呀?”林白伶牙俐齿堵得霍宗霖有火无处发。“以后不能和别的男人跳舞!”
“要你管!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我是你老公!”“可那仅仅是名义上的!”
“那我们就来点实质上的!”说着霍宗霖就伸出了长长的臂膀准备环住林白,可是林白却像碰到了刺猬一样的弹开了,用着毒怨的眼神看向了霍宗霖,霍宗霖被林白的反映深深的刺伤了。
顾微微手里捧着一盘榴莲向着霍宗霖走来,高兴的举起了手里的盘子,并用叉子叉了一块,撒娇的噘着嘴巴,对着霍宗霖说道:“来,喂喂。”
林白看着顾微微肉麻的样子,和全然无视自己的存在的清高模样心里不禁真真恶心。可是霍宗霖甜蜜的看着顾微微当着林白的面慢吞吞的吞下了顾微微递来的榴莲并一脸陶醉的吃下去,是的,霍宗霖看着林白气的发紫的嘴唇,心里才算解恨,把这个作为对林白的小小的惩戒。
林白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扭头走开了,“才不要在这里看你们秀恩爱,有病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碍着我林白什么事情了?”可是事实上林白就是很生气,而且非常非常的生气。
看到林白离开,霍宗霖来不及咽下口里的榴莲,忙不迭的追了过去,林白却故意放开了脚步,把身后的霍宗霖甩得远远的,顾微微看到霍宗霖来不及尝下自己的榴莲就那么慌忙的离开,也慌慌忙忙的追了过去,还一边叫着:“榴莲,榴莲还没吃完呢!”
霍宗霖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最讨厌吃榴莲了!而且我们要回家了”顾微微停住了脚步,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心里愤愤的,“林白,都是因为林白,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霍宗霖,林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找林白十倍千倍,万倍的讨回来的。
霍宗霖终于追上林白,林白却没有给林白一个好气色,气呼呼的说:“你追我干嘛?”霍宗霖:“怕你迷路,带你回家!”
提起迷路林白就气不打一处来叫嚷道:“霍宗霖!我不是你的一件私有商品,我有交朋友的自由,你已经害死了我的男朋友,你还这样对待我,你就不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好朋友代泽熙么?你是不是人啊!”
林白的一番话彻底捅到了霍宗霖的死穴,霍宗霖不再言语,暴躁的拉起林白的胳膊把林白推入了车门,并狠狠的甩上了车门,自己也坐进车里,呼呼呼,林白只听见风声从车窗外呼啸而过,林白不知道霍宗霖把车子开了多少码,林白害怕的环住自己的臂膀,静静的感受着这极致的速度,林白的心里很怕很怕。
自从代泽熙的车祸事件之后,林白就对车辆有了极致的抵触,更何况这样的速度,甚至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她特别害怕,不是因为她害怕死去,当代泽熙车祸死亡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跟着死了,可是现在的林白还有所顾忌,她还有爸爸,他不能这么自私的死去,当初她忿恨的把刀子捅进霍宗霖的身体,当初她抱着一起死去的决然去跟霍宗霖同归于尽,现在她却怕了,甚至不敢死了。
她想着理由:不能丢下爸爸?不能和霍宗霖死在一起。可是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理由,她放弃了思想,木然的坐着,心如死灰的感觉。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莫名的变化着。她甚至需要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才能去记起代泽熙,难道代泽熙的死就可以带去他们的真挚的感情么?难道代泽熙的离开不是应该让自己更深刻的记住和怀念他么?林白越想越痛苦,慢慢的啜泣起来。
霍宗霖的心情就像被人莫名的浇上了一盆冷水,林白的话就想一击闷锤砸在了霍宗霖的胸口,霍宗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装满了委屈和无奈,如果可以,霍宗霖宁愿死去的是自己,这样也可以换来林白对自己永生的怀念,可是现在的林白对自己只有仇恨,他感受到了林白对代泽熙的用情至深,这让他的心崩溃了。
一直以来,他都这么在乎,在乎自己和代泽熙在林白心里的位置,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尽管代泽熙是林白的男朋友可是霍宗霖始终觉得自己才是林白心里最重的那个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霍宗霖想到自己起前还傻傻的问:“如果我和代泽熙同时跳进水了,你会先救谁哦?”而林白总是笑他的傻,无论救谁先淹死的肯定都是我,哈哈哈,现在代泽熙走了,留下了他们两个相互折磨,相互伤害,有时候霍宗霖总是想,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多好啊。
可是时光机把我们推倒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重来,霍宗霖轻轻的叹口气。他听到了林白小声的啜泣声,慢慢的放慢了车速,可是霍宗霖心里的怨气还在,他没有缓下声音去哄林白,就那么任由林白的哭泣声一下下的拍击自己的心灵。
转眼到家了,林白还是没有同霍宗霖讲一句话,霍宗霖也没有出声,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残局,只能用沉默暂缓两人的战争。
林白走进自己的卧室,砰的把门死死的带上,霍宗霖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霍宗霖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默默的发呆感觉很累很累,不知道躺了多久,他轻轻的站起身,他想到隔壁的林白,她蹑手蹑脚做贼一样的爬在林白的房间门口,静静的听屋里的声音。
林白早就和衣躺在床上睡得五仰八叉,霍宗霖听到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拿起钥匙开了门,看到林白的模样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了,林白喝了酒,霍宗霖帮林白退去了衣服,盖上了被子,退出了房间。
霍宗霖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的收拾了自己,今天顾微微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了自己一身,不过想想自己也是自讨苦吃,他一遍一遍的冲刷了属于顾微微的味道,霍宗霖穿着睡衣坐在床头上拿起了吹风机,感觉到隔壁房间的动静,他赤脚就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林白红着眼睛坐在床边。
霍宗霖走过去,他还以为林白还在为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叹了口气走过去,温声说道:“今天我不该那么对你。”
林白抬起眼睛白了霍宗霖一眼,霍宗霖继续说道:“今天你一起跳舞的那个人,你肯定不认识,他叫许柚,而且,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害怕你受到伤害,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其实林白早就已经忘记了今天的舞会也早就忘记了那个什么许柚的男人,林白现在的心里还完全沉浸在自己刚刚的梦里。是的,就在刚刚林白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境竟是那么的真实,梦里代泽熙来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帮她盖上被子,站在她的床边久久的凝视着她,她听到他对她说,他是如何的爱着他。
代泽熙用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她还感觉到代泽熙脸上轻轻的泪滑落在了她的枕边,他不知道为什么代泽熙会流泪,一定是的,一定是太想念她了,她能感觉到代泽熙心里的苦,可是她张张口,相对代泽熙说:“我也很想念你呀,我会为你报仇然后去找你,让我们在阴间做永永远远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