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苓,你可死心了?”李峰义冷哼一声,看着宋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是来气,只觉得看到了李承祯一般。
宋苓不语,盯着那张寡妇看了一会,才扭头向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青衫道:“去翻翻她内兜里是什么。”
青衫不是李府的人,月银也是直接在李承祯账上出,所以他不听命于李府的任何人。他一直跟着李承祯走南闯北,李承祯和宋苓的相识相知他也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方才听李府的人如此欺负宋苓孤身一人他就早有些忍不住,如今好不容易听得宋苓吩咐他做些事情,便是一个箭步上前,张寡妇身旁两个侍卫都还没反应过来,青衫已经从张寡妇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
这可吓得张寡妇的一声尖叫,伸手就要去夺,可她又哪是青衫的对手,只见青衫一个闪身便回到了宋苓身旁,将钱袋子恭恭敬敬的递给宋苓。
“怎么光天化日的抢钱啊!”张寡妇有些慌了神,见青衫腰间的短刀呼之欲出,也不敢在宋苓身边造次什么,连忙看向李峰义求救道:“这位老爷你可得为民妇做主啊!”
“宋苓!”李峰义也有些急了,连忙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宋苓不紧不慢的将钱袋子里的东西尽数抖到那实木桌面上,她太了解张寡妇了,张寡妇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虽说她与宋苓有仇,不过以她的性子若是不从李家这里讨到什么好处是断不可能大老远跑到京城来的。
方才她一直盯着张寡妇便也是这个原因,瞧着她胸口处的内兜有些奇怪,想必是在里面藏了不少银两,这才让青衫夺了过来。
“实在是不知我一个小小民女究竟有何魅力,竟惹的李家收买这寡妇大老远的跑来京城。”宋苓轻笑一声,有些不屑的将钱袋里整整十两银锭甩到那桌面上,银锭下规规整整刻着的李字便四仰八叉的被圆桌四周的人看了去。
“如今出门谁会随身带着这么多银锭?顶多是几两碎银子罢了。”宋苓冷下脸,目光里都是寒意,冷冷的看向霍雪和李峰义二人:“二位可以解释一下张寡妇身上为什么会有李家钱庄的银锭吗?”
“不是收买!是……”张寡妇连忙一口否决,她就算再蠢也知道不能惹的李家人生气,她们若是生气了自己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到。
“哦?不是收买?如此新的银锭可不是哪都能拿得到,据我所知你可是连饭也吃不上了,突然怀中鬼鬼祟祟的藏了这么多钱……莫非是你偷的?!”宋苓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张寡妇面前,猛地喝道:“好你个张寡妇!污蔑我在先,又偷了这李家的银子,我这就送你去见官!”
“别别别!”张寡妇见青衫上来就要拉着自己往外走,吓得腿也软了起来,在霍雪和李峰义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还是指了指看起来辈分较低的霍雪,硬着头皮道:“银子是她给我的……你可别怪罪我啊!”
宋苓见张寡妇如此简单的就招了供也是没了兴趣,回头看了眼面红耳赤的霍雪冷声道:“青衫,劳烦你再去替我找一下李缜李公子,让他把我的人带上来。”
“不用找了。”宋苓话音刚落,门外便匆匆走进李缜的身影,只见李缜怒气冲冲的到了圆桌前瞪了眼那缩成一团的张寡妇,身后竟是带着郑家财的妻子郑氏。
只见郑氏看到了张寡妇也是一脸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摇着头道:“我是宋苓村中的村长夫人,我可以替宋苓作证,这张寡妇实在是满口谎话……”
霍雪和李峰义都没想到宋苓竟然是早有准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均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静静听着郑氏讲述张寡妇与宋苓的恩怨,最后郑氏还不忘回身夸奖了几句:“这宋苓可真不是那忘本的人,兜里有些银子后便将我们村子的地包下来,让村民们帮她种些瓜果,活计轻快她给的钱还多,我们村子如今也是靠着宋苓越变越好了。”
李家的人这下是彻底没了气焰,就连李氏也不如方才那般挺直着身子,而是将脸撇到一旁不愿意听这郑氏的解释。宋苓见怪不怪,从李缜手中接回一封信放到了那桌子上,李承忠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宋苓如李峰义所说的那般,便拿起那封信仔细阅读起来。
这封信是宋苓特意拜托那红水镇的知县所写,大体就是宋光宗是如何的偷鸡摸狗、作恶多端以及宋苓父母一系列的作为通通写明,其中还特别点出当初宋光宗竟还曾经试图卖掉宋苓。一番阅读下来也是对宋苓的身世感慨万千,李承忠有些气不过的将书信摔倒身旁战战兢兢的霍雪身上,有些恼怒的道:“你给我仔细看看!”
“大少爷,你倒也不必怪罪霍夫人,我宋苓突然来府的确是该警惕些。”宋苓轻笑一声,上前拿过那封书信又递向李峰义:“要不要都看看?我宋苓虽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但也容不得各位方才那般骑在身子上辱骂,早些看明白也好还我一身清白。”
“你找来的人是真是假还不一定,怎么能……”李峰义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的腿被人踢了一脚,抬眼看去竟是李氏一脸倦意的摆摆手。
“罢了,看来此时是场误会,倒是麻烦你如此又找来了证人。”李氏眯缝着眼道,这宋苓一开始便那般淡定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如今一看果然是有备而来,再与她纠缠下去只怕是会吃亏,李氏不愧是在这女人堆里出来的老人,见宋苓如此定是还留了别的后手,便匆匆打发道:“这老婆子胡言乱语,嘴里没一句实话,冤枉了宋姑娘不说还拿了我们李家的银子,来人,把她送去官府。”
“冤枉……”张寡妇一听便慌了神,刚想喊冤却被那李府的侍卫熟练的将麻布塞进嘴巴一把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