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里也四处埋伏了不少李承祯的暗卫,李承祯仅是随便一问,便将今日所发生的前因后果都询了个明白,独自一人坐在那椅子上生着闷气。
宋苓折腾了一上午,说好的家宴连一口菜也没吃到就开始舌战群儒,此时早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随便从李承祯院中的小厨房里寻了点粥,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吸溜吸溜的喝着。李承祯有些哭笑不得,见宋苓吃的开心也是看了半天才寻得一个空挡,轻声问道:“你倒是机灵,竟还能把郑氏从红水镇大老远的提前请过来。”
宋苓这才笑道:“还以为你光顾着生气,没空搭理我呢。”
“你是如何知道郑氏会派上用场?”李承祯伸手擦去宋苓嘴角的白粥痕迹,挑眉问道。
“我在前日收到霍夫人给我的邀请时就觉得奇怪,她们不赶我走已经是万幸,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单独摆一桌家宴?更离谱的是就连那李老夫人和李峰义也出席了,明摆着是要看我的笑话。”宋苓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在之前从未同李家人有过交集,想要在短短两日调查出别的属实不容易,不过我没什么背景,想来也就是从我那出身上挑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说来说上一说。”
“只是……”宋苓垂下眸子,有些欲言又止。
李承祯轻声问道:“只是什么?”
宋苓看着李承祯,他同李承忠的关系极好,这霍雪突然改变立场敌对自己的事情想必李承祯听了也会十分惊讶:“只是我没想到,此次率先发难我的人竟然是霍夫人,刚进府时她还对我有些善意,不知为何仅过了一日就突然变成这般样子。”
“就连要去家宴前还专门来了院子里一趟,给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我受不了便自己擦掉重新抹了些脂粉。”宋苓摇摇头,无奈道。
李承祯这才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宋苓面上的妆,调侃道:“嗯,这妆面看起来的确不错,衬得你人都十分有气色,甚好甚好。”
宋苓白了眼李承祯,又道:“你这次火急火燎的出去是有什么事吗?解决了吗?”
“京城西边有个镇子,李家有些产业分布在那里,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一夜之间被人全部砸了,我过去调查了一番,竟是出自自家人所为,你猜猜是谁?”李承祯冷笑了一声,眸子里散发出阵阵寒意。
“李峰义。”宋苓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语气:“他们预谋此次家宴就是为了除掉我,便特意在那镇子里寻了些事端支走你,对不对?”
“哟,怪不得这帮人如此讨厌你,可真是有几分我的影子。”李承祯笑眯眯的摸了摸宋苓的脑袋,不动声色的顺势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下次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能什么也不同我说,就眼看着我走了。”
“我见你那日走得匆忙,便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分你的心,横竖这府里还留了不少你的人,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宋苓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轻声道。
“你啊……”李承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门外轻声道:“将李管家唤过来。”
李管家是李家跟了三十余年的老管家,同媳妇一起在李家服侍着几个主子,因为忠心耿耿还特被赐了李姓,手下掌管着全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在李家老爷子生前是一直跟着老爷子的,后来老爷子病逝,按照老爷子的吩咐便跟了李承祯,是全家心知肚明的李承祯的心腹。
“二少爷。”李管家片刻便至,看着宋苓心中也是明了几分:“您唤老奴。”
“李叔,今日之事你也知道了,我平日忙于府外各种事务没什么时间照看着她,日后还劳烦李叔在我不在的时候多照顾些宋苓,我不想再看到今日之事再次发生。”李承祯轻声嘱咐道。
那李管家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面上一点起伏也没有,向李承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应下,又转身向着宋苓道:“宋小姐,老奴是这府里的管家,若日后有何事困扰着宋小姐,大可派人去唤老奴过来。”
“多谢李叔。”宋苓也轻声道谢,这李管家看起来就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在李府做下人做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定是不差,这等人幸好是归于李承祯所用,不然也会酿成不小的麻烦。
李管家被李承祯安排照顾宋苓的事情很快便在各个院子传开,霍雪坐在那厅中顿时是差点被气得吐血,自己今日这一折腾,伤了与李承忠的和气不说,竟然还给宋苓推波助澜了一把,那李管家的面子自己都要忌讳几分,竟然就那般为宋苓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野丫头所用?!
“这事老夫人可知道了?”霍雪强压怒气小声对一旁来报信的丫鬟道。
她生怕吵到正在里屋休息的李承忠,自从家宴那般不欢而散后,两人并肩回院子的一路上李承忠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同她讲,直到进了屋子也是冷着脸自顾自的回了卧房休息,吓得李佟也一改之前那般黏人,怯生生的躲在一旁乖乖的坐着。
“知道,此时正在院子里发着脾气。”那丫鬟也是小声道:“三老爷那边有意让夫人过去一趟商量对策,说是今日的事情是低估了那宋苓,如今知己知彼更方便下对策。”
“好……”霍雪犹豫再三,想着既然事已至此更不能让李承祯和宋苓一家独大,仔细听了听里头的卧房似乎并没有声音传出,便起身蹑手蹑脚的朝门外走去。
只是她脚还未踏出厅门,只听得身后李承忠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你要干什么去?”
李承忠竟是躲在房门后将二人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实在不明白一向温柔贤淑的妻子为何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竟和他最厌恶的三叔李峰义有了如此紧密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