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这人心不足蛇吞象,宋百旺便是将此演绎的淋漓尽致,他自从一进这铺子,心中打的算盘便是这最少半个铺子都要归他,这可算是宋苓“孝敬”他这个做爹的。
如今宋百旺看见李承祯拿着一百两就要将自己打发了,虽然心中对思乐那把寒光凛冽的刀十分害怕,但还是强压下恐惧壮着胆子道:“你真把我们夫妻俩当成叫花子了?区区一百两就要把我们打发走,要不、要不就去一趟官府,谁怕谁?!”
赵氏一愣,连忙收回自己不自觉就朝着那一百两伸过去的手,也壮着胆子复合道:“就是!”
李承祯哪吃他们这一套,明白这宋百旺也就是此时叫嚣的厉害,若真去了官府不在那庭上晕过去就已经算是不错,哪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于是便冷笑一声,回身就朝门外走去,思乐会意,收起手中那把利剑一左一右粗暴的架起宋百旺和赵氏就跟在李承祯身后要出门。
“你、你、你要干什么?!”宋百旺有些惊慌的在思乐手中挣扎着,但这思乐手劲本就不小,再加上他对这二人也还算是比较了解,明白他们以前就是作恶多端,此时腆着一张厚脸皮追到京城之中来要钱,思乐也是有些看不下去的,手上便多使了几分力气,饶是宋百旺和赵氏两人奋力挣扎,思乐也只是身行一晃,面不改色的拽着二人继续朝前走去。
“你不是想去官府吗?”李承祯冷声道:“我这就带你们去。”
赵氏见李承祯动了真格的,便是十分惊慌的摆摆手,连忙对着李承祯求情道:“不去了!我们不去了还不行吗……”
宋百旺也蔫了不少,他拉不下面子同李承祯说好话,却又不敢真的随李承祯去官府,毕竟在这京城自己人生地不熟,若是这样被李承祯和宋苓摆了一道,自己莫说是拿不到那一百两了,可能之后的日子都要在京城的监牢之中度。
李承祯这才回身,见赵氏面色慌乱的向自己求情,宋百旺也耷拉着脸躲在思乐身后不再吭声,这才冷声问道:“拿钱走人。”
“好嘞!”赵氏答应的麻利,见思乐松开禁锢着自己的胳膊便连忙上前一步将李承祯手中的银票接了过来,回身拉着宋百旺就往外走,生怕李承祯反悔一般。
一出门,宋百旺便一把将这银票从赵氏手中夺了过来,带着几分怒气的放在手里掂量几番,恶骂道:“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可是宋苓的爹,拿一百两就把老子打发了?”
“你可好好拿着哟!”赵氏十分担心的看着宋百旺手里攥着的银票只见那银票随着他的动作和风一起上下摆动,看的她是心惊胆战,生怕这到手的鸭子真被大风吹跑了去。
两人找了附近最近的钱庄,将银票全都兑了出来,看着面前那数也数不尽的银锭子均是笑得嘴也合不拢,最后愣是把包袱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扔掉,才勉强装完。头一回有了这么一大笔横财的两个人自然是连花都不知道怎么花,刚从钱庄出来便看见一家正对钱庄的酒楼,两人饿了这么久自然是饥肠辘辘,便什么也没想的直接冲进去,摆着架子让那店小二报了一边菜名,专寻那听着不便宜的菜去点。
这店小二也有些犹豫,见二人穿着打扮都十分寒酸,实在是不像是能付得起这餐费的模样,便尴尬的道:“二位客官,您点的这几道菜价格都有些贵,不如再考虑考虑?我们酒楼的素菜做的也是十分不错的,比如那清蒸……”
“瞧不起老子?!”宋百旺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这小二的话,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从腰间摸出一个银锭子拍到桌上,怒骂道:“刚刚老子点的菜一道不少的给我做好送上来,不然小心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那小二吓的一个机灵,见这宋光宗面色不善便只得一边应下一边回后厨报备,让店里的几个伙计仔细盯着这桌人。
另一边的店铺之中,思乐见这宋百旺和赵氏还不满足的离开,心下便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这二人心性十分贪婪,您为何要给他们银两解这一时的麻烦?”
思乐言下之意就是说,于其这样一次一次的将他们赶走,不如直接一次了结了他们。宋苓那边对这二人也没有任何感情,李承祯就算是暗中处理了他们俩也无大所谓,宋苓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样既省时省力,还能以绝后患。
李承祯却是摇摇头,心事重重的道:“这事算是她的家事,还是由她来处理比较好。我今日如此也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天,若是她知道这二人找来京中寻她的麻烦必定是忍不了的,我只担心她会被那些不了解经过的人批判不孝,传进她耳朵徒劳生些烦心事。”
宋苓究竟有什么小心思李承祯最了解不过了,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十分精明的模样,实则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不放在心上的事她是真的不关心,可但凡稍微走了心,那这件事稍有任何披露她都是睡不着的。有时候李承祯也会想,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将宋苓的性格塑造成如今这般要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模样,可最后还是作罢了。
宋百旺和赵氏二人在酒馆吃的开心,仅仅这一顿饭就足花了十几两银子,两人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酒足饭饱之后又去那成衣铺一人制了件上好料子的衣服换上,一来一去小三十两银子便没有了,可二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仿佛这钱如无根之水一般,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一般。
“干脆我们直接住在这京城之中算了!”赵氏一面剔着牙,一面将包袱尽数放在自己刚随宋百旺开好的房间之中,二人一下定了这酒楼之中的上房整整五日,看着那包袱之中剩下的一小半银锭子赵氏满意的笑着:“这有钱人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