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苓有些惊喜,她本把这件事情交代给李缜,并未让思乐同李承祯汇报。只因为她最清楚李承祯最近有多忙碌,像这种她能应付的来的麻烦事自然是不想再让李承祯替自己操心。可此时再在这种情形下看到李承祯,宋苓心中还是免不得一阵感动。
李承祯也是目光同宋苓对视着,嘴角带笑的走到她身边,无形的保护感便笼罩在宋苓身上,只听得李承祯轻声向楚襄王妃和晚吟郡主行了一礼,随后便让身后侍卫将那吓的惊慌失措的仆人带到几人面前,冷声道:“这是我方才跟踪那群掳走杏花之人时抓住的一名领头,便带过来方便王妃和郡主排查。”
说罢,李承祯又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那人道:“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若是交代清楚了也可减轻你的罪责。”
那人虽是看着揣揣不安,但听到李承祯这样说,还是硬着头皮道:“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我自己嫉妒这宋苓生意做的比我好……心里面有些嫉妒,便想做些事情搞一搞她……都是我自己要做的,跟别人无关!”
李峰义站在一旁心里也是放下了几分,他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虽然以为这次行动定然会万无一失,但是在开始前还是一一把这几人的家人,就连那古稀的老人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都尽数掳去他那里,还嘱咐这些人若是事情败露之后敢出卖他,这些人都要和他陪葬。
杀人诛心,李峰义也是十分明白如何拿捏这些人。李承祯带来的这个人此时也是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所为,一副吓得直打哆嗦的模样,眼神紧紧的盯着那面前的地上。
李承祯这种情况碰到的也不少,深知这其中逼问的技巧,便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吗?你如今算计的不光是宋苓一人,还有在你面前的楚襄王府。楚襄王府是何等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就算今日你在这里把所有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觉得楚襄王府会就此作罢吗?届时查出来前因后果,不光你自己白送上一条性命,只怕你所担心的那些……也不会落的一个好下场。”
李承祯话音刚落,地上那人身子就剧烈的抖动起来,似乎像是濒临崩溃一般做着决断。屋里安静的有些诡异,只能听到那人极其剧烈的喘息声,过了良久,他才猛地哭嚎了出来,似乎是十分绝望一般,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一旁的李峰义。
晚吟君主和楚襄王妃也是将此全部一览在眼里,还不等她们说些什么,李峰义也是有些慌了神,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冷声道:“是啊,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那一家老小是否会被你连累,还是如实交代吧。”
李峰义明摆着这面上催他交供,实则是用他的家人明里暗里的威胁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果然,这仆人看了李峰义许久,还是将此事瞒了下来,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此事的确是我一人所为,各位主子要杀要剐便同我一人来吧!我认罪!”
李承祯轻叹一口气,都是一群苦命人罢了,被这有钱有势的人随意顶包拿捏性命,于是便当着众人的面对他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做事做一半的人,你被我抓来之后你的妻小也一并被我转移,无需畏惧他人淫威,说出实情我可保你和你的一家人性命,送你们远走高飞,这辈子远离京城衣食无忧。”
李承祯的名声在京城昭著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中有一点就是不论他的生意还是为人都是诚信第一,所以也有了一众忠实的客户,再加上李承祯的铺子货物质量把关十分严格,大家用的也是十分放心。这人听到李承祯如此对自己打包票,心中自然也是信任更多几分。
他仔细想了想,若是自己这样顶了罪,但楚襄王府不依不饶,之后在李峰义身上查出什么端倪,届时李峰义将气撒到自己的妻女身上,那自己真的是死不瞑目了。横竖不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若是听了这李承祯的,说不定还真能如他所说拼一条生路回来,这人也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这事是……啊!”
只见那李峰义从身后摸出一把长刀,气急败坏的竟直接砍向那人,力气之大足足将那人砍了个半死,鲜血直接喷涌出来,溅了屋内整个地面。
宋苓也是吓了一跳,看着面前方才还活生生说话的人此时已经是整个肩颈一分为二,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一样涌了上来心中便是一阵感慨,对这李峰义更是憎恨了几分。那晚吟郡主和楚襄王妃自然也是十分气愤,她们虽也处死过一些顶撞她们的仆人,但总归不会就这样死在眼前,这种富贵人家还是讲究一个忌讳,几人便连忙绕过那地上吐血的人,匆匆出了房间。
李峰义连忙跟着出去,对着楚襄王妃和晚吟郡主毕恭毕敬的道:“惊扰了王妃和郡主,实在是罪该万死,方才我一时急怒攻心,想着他既然已经酿成大祸还敢如此狡辩推卸责任,便一时冲动替郡主和王妃斩了他,还希望郡主和王妃莫要怪罪。”
李峰义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哪里是觉得那人狡辩?分明是怕他招供把自己说出来罢了!晚吟郡主就算是懊恼但此时也已经为时已晚,她没有足够的证据定这李峰义的罪。如今楚襄王府因为权力和风头在这京城无两,早已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与楚襄王妃平日行事也是避讳不少,那出风头的宴会也一概是不再参与。
若是今日毫无证据便处置了这李峰义,只怕也会有人在其中做文章。为了此事犯险属实是犯不上,晚吟郡主此时就算再生气,也是那李峰义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怒目圆瞪,看着那李峰义面上虚假的模样冷声道:“你们李家还真是人才辈出,既然宋小姐已说同你们李家没有关系,那我也不必顾虑其他,以后凡是楚襄王府涉及的东西,你们李家莫想再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