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苓接过一看,竟然是新鲜的荔枝,还冰冰凉凉的,显然是一直放在冰块中冷鲜保存着。
“多谢。”宋苓谢道。
那丫鬟摇摇头,轻声笑道:“宋小姐,我是郡主身边的大丫鬟竹宁,郡主特意派奴婢前来接宋小姐回府里。郡主可是喜欢小姐喜欢的紧呢!”
“实在是惶恐,我只是村里来的,蒙受郡主一片欢喜实在是受宠若惊。”宋苓谦虚的道。
那竹宁却是看破不说破的笑道:“宋小姐可莫要谦虚了,我们家郡主看人准的很,就喜欢那爽快豁达之人,宋小姐拿了王府的令牌却不想以它做什么文章,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胸怀,所以郡主才同宋小姐投缘的很。”
这竹宁是个机灵的,同宋苓左一言右一句的闲聊着,没过多一会便到达了楚襄王府的门前,门口的侍卫也不同上一次一般冷淡,而是将宋苓迎进府里去,另一人及时通报给晚吟郡主。
竹宁将宋苓引进晚吟郡主的院子,其实晚吟郡主自出嫁那日便由皇上赐下一座郡主府,可架不住晚吟郡主同楚襄王妃母女情深,再加上楚襄王妃只有晚吟郡主这一个子嗣,晚吟郡主便时常的会回家看看,久而久之这院子也就没有荒废,同她出嫁前一般每日都有专人打扫着。
楚襄王府的规模自是不用多说,仅是晚吟郡主这单个的院子就足有一两亩地,在这寸土寸金的皇城根儿里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存在。宋苓被竹宁带进一间会客厅,晚吟郡主正独自坐在上座品着茶,见宋苓到来,也是十分开心的招呼她进来坐:“你不知我可盼了你一下午,这身边没个人陪着说说话,真是无聊的紧。”
宋苓笑道:“郡主身边这一个两个丫鬟都机灵的很,怎么还没人陪着说话呢?”
谁成想晚吟郡主却是摇摇头道:“这几个就知道顺着我的意思说,没劲。”
宋苓见晚吟郡主也是一副什么东西都见过玩过的模样,估摸也是想让她这个陌生人来陪着聊聊天,说不定还有些新鲜感,便开口道:“想必郡主应该没去过什么太偏远的镇子吧?不如我给郡主讲讲我老家的那些事?”
“好啊,我倒是挺好奇你以前的经历,那风言风语我也听了不少,倒是还挺佩服你这头脑的。”晚吟郡主立刻来了精神,这宋苓的底细她自己清楚的,不然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就请到府里来,自己前些日子听说宋苓从一个小丫鬟摇身变成了有些积蓄的掌柜,一个女人能如此有魄力的经商,倒是让她好奇的很。
宋苓会意,便开口道:“我出身是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去最近的镇子也要坐一两个时辰的牛车,前些年我被家里卖到镇子上的一个土财主家做小姐的丫鬟,赚来的钱便都寄回家里供我那哥哥攒着娶媳妇用,可我那哥哥偏是个不争气的,平日偷鸡摸狗、偷奸耍滑样样都不落下,我父母溺爱孩子,便由着他。”
“后来我因为在那地主家做的还不错,小姐便想把我许给她的夫君做通房,谁成想事成前一日,我这哥哥偷溜进府里偷东西被我发现,我们二人争执之间被府里的侍卫发现,我便被驱出了府。”宋苓毫不隐瞒的轻声道,自己这些事想必晚吟郡主也是查的十分清楚,有所隐瞒的话反倒是适得其反。
果然,晚吟郡主听后并不是十分惊讶,更多的则是有几分替宋苓打抱不平的意味道:“这小姐也真是的,这点事情都查不明白,还冤枉了你。那然后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宋苓就像是讲故事一般,把自己从回到宋家如何如何被排挤到赶出去分了家,然后寻到一间废旧祠堂在那里住下,又搭救了张婶和杏花母女,三人共住在一起相依为命。又讲到自己利用山间的花果做胭脂水粉卖给镇上的居民,小赚了一笔。听得晚吟郡主是津津有味,像是听书一般的意犹未尽。
“虽说你这一路上有些坎坷,不过你这般回忆起来也着实是多姿多彩,不像我,自小就被培养着学习琴棋书画,童年是什么滋味都记不得了,更不要说像你这般自由自在。”晚吟郡主有些羡慕的看向宋苓喃喃道。
宋苓一愣,看来这晚吟郡主倒有颗自由的心,便安慰道:“郡主只听到了我好的一面,可却不知一到风吹下雨之日我的手脚关节就疼得很,那是小时候过早的干了农活,吃不饱穿不暖留下的病根。我还算是命大,同村的人时至今日还有被活生生饿死的,凡事有利有弊,晚吟郡主这般的家境也是我等羡慕不来的。”
晚吟郡主点点头,看向宋苓身后的包裹疑惑道:“这怎的还带了些物件过来?”
宋苓这才打开,露出里面装满的各类瓶瓶罐罐,一一展开放到面前的茶桌上向晚吟郡主介绍道:“我带了几罐自己做的胭脂和敷粉,还有一些护手的油膏,不知晚吟郡主能否用得惯。”
“这就是当时你卖的那些?”晚吟郡主有些惊喜的打开其中一罐胭脂,看着那淡粉色的软膏和略有些金闪的质地分外惊喜,即便是在这万象更新的京城,她也从未见过模样如此细致精美的胭脂,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用指腹取了一些涂到手背上,在这阳光的折射下还散发着闪闪的光芒,让她实在是爱不释手:“宋小姐你可真是个妙人,如此好看的胭脂我竟然还是头一回见!”
说罢,晚吟郡主又打开另一罐敷粉,和她想象中的白面一般的粉质不同,这敷粉虽然名字当中带了个粉字,但是里面却是可以流动的液体。这是宋苓来了京城后进行的第二次改良,在用料的工序上有了些许变化,更加类似于粉底液。
只见她又取了些试用,这敷粉便与她原本的肤色融合的十分好,而且将皮肤上原本有的瑕疵都遮盖住了不少,让她以前曾用过所谓的藩国进贡几百两一罐的敷粉黯然失色。
一个想法在晚吟郡主心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