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像钱氏这种游离在各个主子之间的仆人,用真心收买要比用银子好使的多,宋苓刚把这油膏钱氏,她的眼神立刻就是变了几分,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宋姑娘,宋姑娘真是有心了,竟然还来心疼我们这般低贱的奴才。”
钱氏的感动不无道理,她在李氏身边伺候多年,也从未听过李氏像宋苓这般真心出言关心过她,不过主仆有别,钱氏也从未奢望过李家会把她当成自己人,所以宋苓这才第一次逢面的陌生人如此在意她,哪怕是有心利用,钱氏也不得不有些动容。
“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您同李管家看着承祯长大,如今又照顾着小少爷那辈,虽不是亲人只怕也胜似亲人。”宋苓轻声安慰道:“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省的被别人看去再给你惹了麻烦,记得每日涂上一涂,不够的话我那还有。”
钱氏点点头,看这宋苓离去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将那盒油膏放入怀中,四下看了看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同李管家在李府地位不低,虽不至于有自己的院子,但是相比较寻常丫鬟小厮却是好了不少,一般情况夫人老爷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都是一同住在主子的院子中,以防深更半夜随时有什么事也能随叫随到,四五个人睡一张大通铺是十分正常的。
后厨和杂役则是有专门的厢房,就如同宿舍一般,这种厢房面积不小,里面住的人也多,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十分杂乱。而李管家和钱氏则是有一间自己的房间,里面卧房客厅一应俱全,甚至连那茅厕都是单独的,不与其他人通用。
钱氏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这才缓缓打开宋苓给她的油膏,是她从未见过的物件。钱氏手上裂开的伤口疼得紧,她便顺手挖出一些,嗅着那淡淡的杏仁香气均匀涂抹在手背的伤口上。触感倒不如她想象那般辛辣,而是十分温和、瞬间就将她原本还刺痛的伤口包裹住。
第二日,宋苓正在院子中的椅子上休息,这几日除了忙活李府发生的种种,杏花的脸也开始得到了初步的医治,只是那城南老道所说的那味透骨草她实在是没有出路能得到这味药,只能依靠李承祯看看有没有可能从哪里替杏花寻到。
一想到这里宋苓又是愁容满面,或许是因为杏花的医治很有效果,她的伤口已经开始逐渐长起了新肉,这就导致了平日杏花实在是瘙痒难耐,觉得那半张脸上爬满了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钻心的刺挠。
“宋小姐。”钱氏的声音把宋苓拉回思绪,之间钱氏从院门外走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宋小姐,今日老奴上门叨扰,是有一事相求。”
人情是最难卖的,宋苓一听便来了精神,连忙把钱氏招呼到自己身边,轻声问道:“何事让您如此烦心?”
只见那钱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怀中拿出昨日宋苓给她的那盒油膏,只不过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轻声道:“昨日老奴回房后便用了这油膏,效果属实不错,晚上沾了凉水也不像往常那般疼痛难忍了。这身边的丫鬟们瞧见了都觉得新奇想要,这左一个人右一个人的过来讨一点,这一盒就空了,老奴也不忍的那些同我女儿一般大的孩受这个罪,便想过来替她们像宋小姐讨上一点,哪怕每人只抹上一两次,估摸也能少受不少罪。”
钱氏说的认真,宋苓也是有些惊喜,没想到这油膏在李府如此受欢迎,京城中如李府一样的大家还有数百个,只怕这市场比她想象的还要客观。钱氏见宋苓沉思些什么,只当她是手上没有那么多存货亦或是舍不得给那么多,便连忙道:“若是宋小姐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单是这一罐老奴已经十分感谢了,今日一整日都没有疼过,还都是托宋小姐的福分。”
宋苓连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愿给,是没有那么多。这一罐还是我昨日看到你手的伤口后临时起意而做的,李府上下丫鬟众多,若是我一人现做的话只怕是猴年马月才能全部安排上。”
钱氏闻言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宋小姐说的是,是老奴不懂规矩了。”
“婶子说的是什么话,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宋苓灵机一动,这李府给下人的月银不多,若是她能利用李府的人手发展自己的生意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宋苓思索一番便轻声道:“婶子,既然你有意来找我,那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让大家失望。不如这样,我们来一次合作如何?”
“怎么合作?”钱氏有些疑惑的道:“老奴人微言轻,不知道能否帮到宋小姐。”
“这油膏制作程序并不复杂,只是稍微有些耗费时间罢了,横竖我也是打算在京城售卖这个油膏,既然李府的丫鬟们想要,那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先做出的这批货就免费发给府里的丫鬟们用,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宋苓轻声道:“还请婶子帮我寻几个信任的丫鬟,平日得空了便来这帮我做些简单的差事做一做这油脂,制出来的成品她们每人可以按月领一罐,我再领发给每人三两银子作为补贴,如何?”
宋苓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让钱氏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平日过来帮她做护手霜,她便免费提供这产品给这几人用,还能多发一份月钱,这般好事可的确是不常见。钱氏见宋苓不像是开玩笑,心中也是一惊,连忙道:“信任的丫鬟自是有的,老奴在李府这么久也有不少孩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这做事手脚麻利,嘴巴也严实,宋小姐若是愿意用她们,那自然是好的。”
钱氏一口答应下来,宋苓也就放下半个心,两人仔细研究了一番,此事的确不能声张,自己本就是借助在李府的人,虽说李承祯的手下已经足够她用,但宋苓此举的确是还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