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祯本想叫住那苏迎,却没想到宋苓脚下一滑被麻绳绊倒,眼见着那苏迎就要伤道宋苓,李承祯情急之下之后随手拾起一块石头朝着那苏迎的后脑掷去,这才如此葬送了这苏迎的性命。
宋苓看着那地上以及其古怪的姿势躺倒的苏迎也是不禁一阵感叹,自己本想着将那苏迎带去京城,完成之前苏佟所说的让她好好念书的梦想,然后自己在好好调查这放火烧山一事的主谋是谁,为自己也为苏佟出这口恶气,可没想到这苏迎却是看不见这天了。
“这苏迎……自从她哥哥走后便是性情大变,易燥易怒不说还不喜欢与人沟通,整日把自己憋在屋子里不出来。”张婶叹了口气,伸手将那苏迎没有瞑目的双眼合上,又开口替苏迎求情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也没享过几天福便如此了,苓丫头,你也莫要怪罪她。她如今随她哥哥而去,便让我给她们二人葬到一处,可好?”
宋苓本就没想拿着这苏迎未寒的尸骨出气,点点头道:“张婶,我同你一起吧,正好去看看苏佟。”
苏佟是死于山火,虽不说灰飞烟灭但想找到一块完整的尸体也是希望渺茫,张婶和苏迎等到这大火灭掉之后在这山上整整寻了一天一夜,只找到一两块类似于人的骨头,张婶又在这山上取了一捧黄土,和那骨头放在一处袋子之中,一起埋了起来,就当作是这苏佟的精神寄托。
几个暗卫闪身出现在这院中,轻轻一抬便将那苏迎还涌着鲜血的尸体抬走,张婶在前面引路,左拐右拐过了好一阵才到了那苏佟之墓处。宋苓原本对于苏佟的死没有什么实感,可如今一见这明晃晃的墓眼眶便是一酸,觉得自己颇是对不起这对兄妹,哥哥因为自己而死,妹妹也没有逃过这个下场。
李承祯察觉出宋苓的悲伤,便将她揽在怀里默默安慰着。张婶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那几名暗卫将苏佟的墓刨开,将苏迎的尸体叠放进去,那墓碑上也简易的用石头刻上了苏迎的名字。
安葬好这两兄妹,三人这才相顾无言的并肩下了山。
李承祯那头已经派人联系好了这红水镇的县令,麻烦他好好调查这放火烧山一事。这烧山的罪名本就不轻,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了人命,像红水镇这样的小地方,镇上的居民都是老老实实的安居乐业,没有那么多歪心思,几百年来也很少出现这么大的案子。
这县令因此也是十分重视这个案子,李承祯那头前脚才派人去红水镇报案,那县令后脚就安排了官差来村。几人刚一下山便看见那官差们将村里的男女老少尽数喊了出来,挨个盘问事发当天是否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亦或是是否对那群歹徒留有印象。
宋苓本来对这种盘问并没报什么希望,自己还沉浸在方才失手送走苏迎的遗憾之中时却突然听到那人群之中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吵闹声。
“问什么问?死的又不是我们家里人,你们这样问我们不是给我们引火上身吗?”那道声音异常刺耳,在那村民之中显得十分突兀:“皆是你们要是真的调查到了什么,功劳是你们的,那帮歹徒过来找我们报仇,惨的可就是我们哟!大伙可千万听我的,就算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千万别说,到时候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可不值当!”
宋苓顺着那声音一看,竟然就是之前屡次三番对自己闹事,最后还被李氏收买去到京城给自己添堵的张寡妇!这张寡妇如此阴魂不散,自己都已经回了红水镇,没想到她也跟着回来,次次耽误自己的计划,也不知这宋苓上辈子是如何欠了她的债,这人就和那吸血的蜱虫一般粘着不放,是扯掉身子头还留在肉里的主。
“你们可不知道哟……我可是去过京城了,你们以为宋苓去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她在那边可是得罪了大人物!”那张寡妇见众人有些动摇,又添油加醋的道:“京城里的大人物,你我谁能惹得起?这宋苓自己引火上身,把这大山都给烧了,如今还有连面来报官连累我们这些同村的人,我呸!”
“是李氏让你如此传话的?”李承祯眉头微皱,走到那张寡妇的面前冷声质问道:“背后授意你如此做的人是谁?!”
那张寡妇一愣,没想到李承祯也在现场,顿时便支支吾吾的装傻充愣起来:“什么背后授意……什么李氏……我不知道!”
“不知道?当时拿了李氏的钱进京诬陷宋苓的人不是你又是谁?!”李承祯对着这如此耍赖皮的张寡妇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语气之间带了些杀气道:“你只知道李家厉害,你可知道我李承祯的本事?若是你真的得罪了我,让这世间少一个张寡妇又能如何?”
张寡妇连忙顿住口中埋怨的话,看着那李承祯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得后退几步走到那官差附近,故意大声的嚎哭着:“我看你们就是欺负我张寡妇孤苦伶仃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依托……就可着我一个人诬陷,哎呦……我不活了!”
这张寡妇闹出不小的动静,也是故意让大家都看到她,这样李承祯便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了她的性命。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样一咋咋呼呼之间,该听到的和不该听到的人也都是尽数朝她这边看去,这其中便有那当时被宋苓请去京城作证的郑家财的夫人郑氏。
郑家财作为这村里的村长,每日的事情比较繁多,所以郑氏偶尔也会帮他打理一些这村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必如谁家偷了谁家的玉米,谁家又说了谁家的闲话,这其中最能给她找事的便是这张寡妇,所以郑氏也是十分希望张寡妇赶快离开村子,可无奈就算将她开除了村籍,这人还是死皮赖脸的躲在村里,死活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