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黎被带到厉慕沉面前时。
还满心憧憬着两个人可能要破镜重圆。
毕竟蒋繁星都已经跟别人睡了,她哥怎么也不可能要一只破鞋。
更何况为了救他,她遭遇了那般凌 辱,即便是冲着心里的那一份愧疚,他也一定会负责到底。
强忍着心头的欢喜,厉黎等着厉慕沉主动挑破那层窗户纸,然而厉慕沉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将她惊得魂飞魄散:
“我婚礼的那天早上,你跑到仁德医院,假扮成护士混进漫心的病房,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厉黎整个人摇摇欲坠,“哥、哥你在说什么?”
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厉黎内心一时间兵荒马乱……
厉慕沉表情波澜不惊,甚至眼底都瞧不出半分对她的失望,对一个人最大的失望就是已经不再感到失望。
他言简意骇,“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不必对我打马虎眼,实话实说吧。”
厉黎垂死挣扎,“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仁德医院,又什么对漫心姐说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厉慕沉目光凉凉的望向她,“我想给你留些体面,可一定要把证据甩在你面前才能让你坦白吗?”
他眼神稍一示意,欧铭拿着平板到她面前,放出一段监控给她看。
监控中赫然看到一名护士推着医疗车进到病房,随后护士揭下了脸上的口罩,口罩下的面孔正是她本人。
欧铭讥讽了声,“厉小姐,虽然你关了顶楼病房的监控,可你大概不知道吧,正是为了防你这种人,所以厉总在病房不起眼的角落里,又安插了另外一只摄像头。”
那天婚礼出现的突发情况,厉慕沉原本以为仅仅只是意外,加上当时心情焦灼,并未想到查监控。
只是第二天婚礼再次遭到破坏后,他这才起了疑心。
厉黎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她的美梦又一次华丽丽破碎了。
“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他对你说了什么?”
厉黎惊愕抬头,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谎言已经无法再维系,她唯有狼狈的坦白从宽。
“他说想阻止婚礼,厉漫心就是最大的突破口,他让我去跟她说两句话,还说这两句话一定可以刺激到她。”
“哪两句话?”
厉慕沉语气骤然阴鸷了几分。
“你被人强暴了,生的孩子也丢了……”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厉慕沉幽深的眸内迅速点燃起两簇烈焰。
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
然而被证实的这一刻依然还是感觉到了锥心刺骨的疼痛与愤怒。
恰在这时,医院那边打来电话,“厉先生,厉漫心小姐已经彻底苏醒,现在不但可以下床走动,也可以开口说话了!”
很好,那他现在正好去问清楚,那个该下地狱的男人到底是谁!
厉慕沉挪到步伐朝外走,厉黎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哥,我知道我这次又铸成了大错,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无心害漫心姐,我只是不想看你娶别的女人啊……”
厉慕沉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强忍眼底的憎恶忠告了一句:
“不要消耗我对你的感激,任何东西都有用完的一天。”
言毕,甩开她的手,阔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