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瑶从三天前便来到了钟佛寺。
借着祈福节求子的名义,朱逢时倒也并不反对。
到了寮房内,倒了一杯茶刚要送到嘴边,杨瑞讪皮讪脸走了进来,“干娘,干爹差我来接你回去。”
袁清瑶对朱逢时认的这个干儿子并不了解。
两人私下里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漫不经心朝他扫过去一眼,袁清瑶云淡风轻说,“你想说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杨瑞微一愣神,“干娘,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叫我夫人就可以了,叫什么干娘,老娘还没你大呢!”
“好好,夫人……”
“要说什么,说吧。”
杨瑞转头朝门外瞥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时,义薄云天立刻朝袁清瑶表态道,“夫人,杨瑞愿意做你的人,今后你若有需要用到杨瑞的地方,大可以跟我开口!”
袁清瑶勾唇讥讽一笑,“你是怕喂我吃避孕药的事告发给你干爹了吗?”
“不,我知道夫人不会说的,夫人说是想揭发我,早就说了,绝不会等到今天。”
袁清瑶别有深意打量他,“哦是吗?你怎么确定的?”
“虽然我来的时候夫人已经被接出了朱公馆,但干爹折磨你的事我却从佣人口中零零散散也听到了一些,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不会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夫人恨自己的父母不假,但我也相信,对于干爹朱逢时,你心里一定也有着同样的憎恨。”
“呵呵,看不出来,你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人还挺聪明?”
杨瑞摸了摸下巴,笑呵呵道,”夫人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夫人的立场上,才有了这番感同身受的言论罢了。”
“那你说愿意做我的人,是打算背弃你干爹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干爹终究不是亲爹,我就算对他尽忠尽责,他也不会真的拿我当亲儿子看,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条可以使唤的狗罢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掏心掏肺的替他卖命呢?”
“那我又有什么值得你投奔的价值?”
“夫人心里有恨,自然也不想生下仇人的孩子,所以我愿意和夫人联手,夫人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不生下我干爹的骨肉就行。”
袁清瑶终于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随即自我解嘲大笑了两声,“呵呵呵,原来是这个事啊?如果是这个事,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对于我会不会生下朱逢时的骨肉,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
她目光慢慢折射出一道仇恨的冷芒,“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杨瑞蓦然瞪大了眼,“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拜朱逢时所赐,我被他折磨的、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陡然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
杨瑞心中又惊又喜。
但在袁清瑶面前,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虚情假意安抚了一句,“没想到你的遭遇这么悲惨,干爹实在太过分了,他干的那些就不是人干的事!”
“得了,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心里乐呵着呢,不过也无所谓,因为看到朱逢时现在想让我替他生孩子,而我却生不出来,我也很高兴。
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朱逢时自己断了自己的后,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