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她从化妆间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正好可以将未痊愈的伤痕全部遮盖的白色晚礼服。
绸面的长裙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如水波般从身上流淌及地,凤仙领口下用细小的钻石拼成一朵朵小巧的珠花,散落在裙上,淡雅而高贵。
长发绾起,略施粉黛,她本就生得天生丽质,稍一点缀,更似出水芙蓉。
“厉先生,这底子太好了,我这空有一身手艺,在她身上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化妆师言笑晏晏地吹捧。
厉慕沉点点头,表示满意。
阔步走出造型馆,蒋繁星原本跟在他身后,到了车子旁,却嘎然止步。
她双手揪着礼服的下摆,秀眉轻蹙,一双剪水的美瞳泛着警惕,“厉总把我打扮成这样,是又想把我推给哪个男人吗?”
厉慕沉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淡然坐进了车里。
一路无言,车子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开到了位于半山腰的一座宏伟别墅门前。
依山而建的别墅,被郁郁葱葱的苍翠包围。
迎面扑来的清新空气,令人耳目一新。
蒋繁星从车里下来,一颗心便吊着,怎么想,都觉得厉慕沉十有八 九又要把她送给哪个男人。
“厉总,您居然来了,真是令袁某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正局促不安时,门口一名主人模样的人疾步朝两人走来,身形微微发福,笑容可掬。
“袁先生客气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别墅主人这才将目光睨向一旁的蒋繁星,问:“这位是?”
“我的女伴。”
厉慕沉淡然介绍。
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蒋繁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
既然能跟别人介绍是他的女伴,那多数是不会再把她随意拱手送人。
何况就算他送,也没人敢要。
今天是袁先生为了庆祝和自己妻子结婚三十周年珍珠婚而举办的一场part。
袁家在弈海也是有头有脸,因此到场的皆都是上流人士。
挽着男人的胳膊脚踩一块红地踏进别墅内,瞬间吸引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尤其是弈海的名媛们。
一道道充斥着敌意、探究、嫉妒的目光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蒋繁星如芒在背,却还要故作镇定。
开场舞响起,厉慕沉破天荒的将她拉进舞池内,周围敌对的目光愈渐浓烈,压得她喘不了气,她不禁负气质问:
“你都宣布要结婚了,现在还带我出来招摇过市,就不怕别人骂你海王吗?”
厉慕沉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贴在她耳边似笑非笑回应:“管好你自己吧,这里有一半的人,可都看过你精彩的‘表演’。”
蒋繁星眉心一蹙。
清楚他所说的表演是樊美云母女上次的嫁接。
愤懑的反驳了一句,“那不是我!”
“可人们都习惯先入为主。”厉慕沉邪狞勾唇。
蒋繁星一时气到无言。
一曲终了。
她迫不及待想远离男人,刚想找个清静的地儿一个人待着,突然一名身穿粉色抹胸礼服的女人端着一杯鸡尾酒朝她走来,经过她身边时,脚底一崴,手中的红酒不偏不倚尽数撒到了她洁白的礼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