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说出这句话痛苦不已,泪流满面,我也如此,两年后他一脸平静的说了出来,我却哭了。
这句话的出处是海贼王,实际上赵志昶本人对日漫这种形式的艺术作品没有好感,甚至往深处说的话,还有一丝丝的厌恶。但是,却也不算过分。在外人看来,十五六岁的赵志昶和小了那么几岁却又不显得过分明显的沈慕卿,正常人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喜欢这种日漫的是赵志昶。但是,事实偏偏与所有人最早的看法猜测相反,在大家看来,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却在很久之前,在他赵志昶和沈慕卿认识的第一年,第一面,这就已经成了一个最常见不过的事实。
从苏州酒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四点了,打开房门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却发现自家父母根本就没有回来。也是,自然而然,那邵凡也就不会在家。
想到这个,赵志昶也不知道应该轻松还是应该担心。邵凡身体不好,这从他们把这个孩子从西藏的那个孤儿院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得知的一件最显然易见不过的事实,他当然清楚自家父母是清楚明白的。
可是,这之后在西安又出的那些状况,还是让人没有办法好好的放心,不用那么在意紧张这件事情。
“姑奶奶定要依我这名字,他必定长命百岁。日后大了,各人成家立业,或一时有不遂心的事,必然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却从这‘巧’字上来。”
这是他把这个孩子带回家的时候他父母说的,赵志昶听到了这句实际上第一反应是心凉,脸上表情也不好,但那个时候非常高兴的赵家父母显然没有余力或者心思去关心赵志昶他自己。
父母这是好意也是好心,这完完全全就是不用质疑也不用紧张的事情。可,这寓意也就真的实打实的不好,故事里的那个带巧字的女孩可没什么好运,那书中短暂的一生,甚至可以说就没有跟巧沾上勾。
尽管邵凡不是自己亲身的,当时更多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为了一己私心才把这个孩子从西藏带回来的。尤其是在那之后,知道这个孩子有先天性遗传性的心脏病的时候,赵志昶还微微有些犹豫了。
不过,那也都是前话了,事情走到今天,到了如今,赵志昶看到那个孩子被自己父母拥入怀中那一瞬间,也感觉这似乎就是自己应该过得日子,也不需要再为那些事情担心,甚至可能因为其中的风险,将摆在自己面前的美好在自己手里面给一一亲手打碎,最后直接破灭。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但今日的这场见面,也就显然易见的在告诉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已经来了。可,无论之后的心情如何复杂,赵志昶那一刻,坐在陈寒梦面前的时候也确实,扪心自问就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还是决定继续按照那些年之前的计划继续走了。
他从来不是神,不是恶魔,只是想在仅剩不多的时间里,做出改变,完成最后的心愿。
当然,最终他也是个普通人,而大家所有人,还都是人,大家就都是人。赵志昶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又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好笑,特别荒唐,彷佛就跟脑子有病一样,似乎就连自己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赵志昶在心里苦笑,倘若有一天,沈慕卿知道这些事情,知道自己帮他暗暗筹划谋算了好多年的事情,最终却受到了他亲手带过来的一个算是陌生孩子的影响,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沈慕卿又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也是后话。前事后事,前话后话,实际上都不重要,对于目前的赵志昶来说。无论如何,专注眼下的这些事情,才明显,非常明显是最重要的。
不是说反悔,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大家都是人,赵志昶一只手拧着眉心,一只手不停的在桌子上面敲打。最终还是下定了实际上已经很早之前就有了的打算。虽然,实际上它也明白,这看上去有些没良心。但,大家都是人。
一口闷了杯子里面的红酒之后,赵志昶感觉那尽头也确实有一些太冲了。正如,那一年,他和沈慕卿的见面一样,其实不应该有那一次的见面,不应该有这样的准备,不应该把原本平静生活给打破,但是没有退路,也的确是他心甘情愿的。
一起出行的沈父和沈家的大儿子。
“沈总好,真巧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这也是带着孩子出来转转的吗?”还未走进,赵父就先打了招呼,表示问好,赵母也在一旁点头示意。
“是啊,这不,前不久内人去世了吗?两个孩子在家里哭了蛮久,也不愿意出来,担心这两个臭小子一不小心憋出什么病来。所以,才把他们两个拖出来带着他们一起转转,散散心。内人去世已经很让我受打击了,如果这两个孩子再出什么事,我以后也完全没有脸去下面见她,也是真的非常对不起他啊。”
沈父看到他们,带着沈家那两个孩子走了过来,一群人就凑近找了个咖啡厅聚在一起说了会话。
哪怕赵家和沈家并无私交,要不然沈家当家主母去世赵家也不会不去祭拜,但是对于那葬礼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比一刻不离葬礼的人知道得都非常清楚。主要也是那些事情,一点一滴都让人无比惊讶,简直就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
更不要说,事实上,赵家赵母还曾经跟沈家那位神秘的当家主母隔着老远打过交道,也是因为那次,对这位传闻中的神秘女性一直有着非常强烈的好感,对她非常感兴趣。
在得知沈家要办葬礼的时候更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那位,也正是因为这曾缘故,在赵母得知沈父在葬礼上直接哭晕过去,昏倒在地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理解。
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装模作样最寻常不过,必要时候夫妻情分什么都算不了,也什么都不算。像是赵父跟赵母,他们实际上算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可以说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至于这个沈家,在那次之前,赵母从未跟沈家相关打过任何交道,对沈家的所有了解全部来自于第三者。台北地狭人多,但是从上个世纪一直到今天能够被拿得出手,值得民间街坊谈论的只有赵孙李唐他们四大家族。并且,保持着这个状态,这种样子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沈家的出现,才把这种局面给彻底打破了。
沈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台北企业,是从海外迁过来的。本来也就是小门小户,小打小闹,不值一提的存在。但不料,这家的现任家主居然跟香港那家联姻了。
消息传到台北的时候,其他几大家也都纷纷按奈不动,想要看看这究竟是在耍什么把戏。
对于香港何家,赵父和他们曾经打过交道,对于何家了解一二。在赵父看来,那一大家绝对不是能够把自家女儿嫁给一个与他们相比堪称破落户的穷小子的。因此,对于这件事的起源来由,可以说就是百般不得其解,弄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是因为什么,做了什么手脚才会有今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局面。
一方面是无比好奇,另一方面原本平静的局势势必会因为这一家的壮大而有所改变。也就是因此,赵家即使再不乐意也必须要做好警惕心,对于在这之后的一切变动都必须事先给与防备,以免一不留神被人给暗算了去。到那时候,可就是后悔莫及了。
就是因此,哪怕心里略有不满,也就对此只能暂且放下不提。并且这样的状态也一直保持到了之后的几年,也就是沈家那位当家主母去世的时候,这些情况,才有所改变,有所不同。
“你说什么,慢着,你再说一遍。我怎么感觉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啊。何家二小姐去世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何家二小姐,不就是之前嫁来台北的,如今沈家的当家主母吗,怎么可能突然就去世了,她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就去世了?”
“哎哟喂,小沈你可总算来了。”
这管家是一直跟着赵志昶一家的,也是当初被他们从台北带过来的,可以说从小就看着沈慕卿和赵志昶一起长大,所以也是因为这层缘故,沈慕卿和他也算亲厚,都当长辈看得。
旁边的管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母。“呃,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子。可是我们跟何家私下里面也没有什么深交,何必要亲自过来通知我们。”
她也是前些日子断了跟外界的所有联系跟赵父,带着赵志昶一起出去住了几天,刚刚回到台北。因此,对于很多事情,还是头昏脑胀,尤其是听说几天前,何家亲自来人拜访了赵家,更是满心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