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呢?很多事情走到今天,走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想努力改变,想要努力解决就行的事情了。
沈慕卿当然也不是什么多么天真的人,自然而然的是非常清楚明白这个道理,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也知道自己改变自己那肉眼可见惨淡未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又怎么说呢?人吗?终究是天真的,如果对未来一点向往或者说奢望都没有的话,日子,这一辈子的日子未免也太难熬了吧。
因此,沈慕卿还是打算尝试或者叫挑战一次,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至少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自己回想起来不会也不至于对自己的选择感觉到痛苦。
这些,这一番话,可以说就是沈慕卿车子停在这个破旧已经等待拆迁的庙前面心里的想法。
他实际上一早就注意到着庙里的情况了,心里那察觉到的一瞬间不可否认是非常低落的。
沈慕卿是非常爱自己的母亲的,可以说的非常清楚准确,沈慕卿对自己母亲的爱那是远远大于沈慕卿对自己性命的在乎,那是一种让曾经喜欢嘻笑打闹说胡话做胡事的赵志昶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忍不住大吃一惊,这还真的就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所以,这也是他在车子里面察觉到这面前被自己心心念念,记挂许久的庙已经破败不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心情之所以如此失落的原因。
然而,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老话怎么说呢?沈慕卿一贯是不信的,并且对这个还是属于非常不屑一顾的态度,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似乎沈慕卿还真的就必须要承认这句话的正确了……
他感叹了一顿后,又摸了摸脑袋,一拍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你看看我这又扯远了。果然,这就是年纪大了,人老了,该退休了。唉!不提了,我们现在还是去夏老师那边吧。”
“好的,麻烦您带路了。”叶宸说道。
那董伟光听了他的话后,又是一笑,“欸,叶医生,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其实,我也几年没见过老师了,没混出什么门道,也没有脸面去他那里拜访。这还是沾你的光,借你的面呢!”
叶宸笑道:“您言重了。”
立阳中学,它可是一所南安乃至全国都出名的私立中学。结果,不知道应该叫天有不测风云,还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在即将开学之际,学校里死了人。
沈宇这边还没到目的地呢,都能想象出来现场有多么热闹。果不其然,里里外外把现场给它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沈宇挤都挤不进去。
而且,好笑的是,不仅仅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一群明显闲的没事干的大妈大爷,个个都是伸长脖子往里看。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是来了哪个天皇巨星打算开演唱会呢。
沈宇无奈,拍手示意,大声喊道:“各位大爷,姐姐嘞,你们让点路,让我进去一下,行不?我是警察!”
廖倩倩带领其它几名警员将保安的笔录做完后,申了个懒腰,看着其它人热火朝天的干劲,自觉剩下的自己插不上什么手。于是,果断地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着。
也是她运气不好,刚到地方就看到沈宇往这边走过来,而且这人明明在偷懒却一点自觉性也没有,不仅不当作没看见,居然还冲着沈宇招手,“老大,这边!”
沈宇站在外面,抱着双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拿起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明显井然有序的现场,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上前。
结果,还没坐下,就后悔了。
“老大,今早你看到叶医生了吗?和照片比到底哪个帅?”
显然,叶宸,十年没见的新同事今天一早就会来上班这件事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情。
沈宇心里不爽,虽然昨儿算他自己早退,赖不得别人,但是调过来半年,上司觉得他是个刺头,看他不爽,下属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听他的,这也是事实。
明明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结果回来上班居然还能被排挤,不知道这算是好笑还是可笑。
但是,这偏偏今儿却在叶宸的事上给他出幺蛾子,昨天他还不情不愿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周磊去那边调查,结果今天不仅人来上班了还和董伟光走到了一起,白瞎了他那份心。不用想,拎着大包小包肯定是去见夏明朗,刚从西安搬回南安的叶宸母亲和上面新来的那位的的恩师。
这个昔年的青梅竹马失踪十年,在他父母车祸那年断了一切消息,跑到了瑞士,说是读书,反正沈宇不信,但是却偏偏在他调回南安时回国,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那位的手笔。
回到南安,发现不该到的人这下不仅都来齐了,而且辛苦布了5年的局闯进了一颗归属别人不受他控制的棋子。沈宇心里不爽,也好奇到底这该可怜自己,还是可怜他啊?
因此,对于颜值即一切,认识九年依旧天真如初的老同事,更是一脸无语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刚过来的吴彻,冷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吴彻还未回答呢,旁边的人瞬间眼睛亮了,邀功似的举起了手,咧着嘴角,笑得极其灿烂:“老大,你放心,我已经成功的拦住了记者。并且,还让他们把之前拍的照片给删了。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所以?”这半天都快被气得没脾气了,补充道:“我问的是,死者情况?”
“啊,┗|`O′|┛ 嗷~~。吴彻,你来说吧,伤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看着昨天自己偷偷拍的叶宸的那张证件照,嘴里嘟囔,“唉!我还想问问因为罪恶的15分钟没来得及见的帅哥到底是不是照骗呢,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吗?虽然我嫌弃你,但是这么多年还真是没过在长相上胜过你的呢!”
“死者张成磊,年龄27岁,原籍贵州台江,生前是立阳中学的高二年级教导主任。”
“停!”廖倩倩一听那话,也顾不上吴彻嘴角的抽搐和沈宇给她甩的那记眼刀了,连忙说道:“什么鬼?贵州,27岁,教导主任,还是这个学校的?这也太年轻了吧。而且,我明明记得这学校不是几年前招老师就已经要博士生了吗?虽然,这人长得挺好看的,但不至于这还能走后门吧!”
越说越不上道,还又补了一句,“如果真这样,早知道我也去了,唉!”
沈宇听后,忍住了直接翻白眼的冲动,卷起文件往站在他后面的廖倩倩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然后,扔给了她,说道:“第一,你学历不够;第二,廖倩倩,我发现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现在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吗?现在,立刻,给我滚去看看这个学校的负责人是不是也都死了,找一个活着的来现场。”
然后,看向吴彻,示意让他继续说,“他的个人履历不用报了,说说你们这边法医鉴定的结果。”
吴彻从怀里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了几张照片递给沈宇,“尸体是今天早上5点保安寻查时发现的,根据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凌晨12点到凌晨2点之间,但是死者身上最严重的地方是脖子上的大动脉被人一刀割断。可是离奇的是,身上却有多处伤口。因为前面的缘故,他们初步判断死者和凶手应该认识。否则,不会有机会让凶手如此近距离的一刀毙命,还怀疑凶手和死者是事先约好在这里见面的。然而,……”
“继续说!”沈宇从文件中抽出照片,大体看来虽然廖倩倩话不上道,但是死者身前的确有走后门的资质,就是这被人一刀割了大动脉后,全身是血,眼球突出,脸色发青,也依旧能看出模样不错。
“然而,经过法医的初步界定却发现死者身上伤口很多,可是大部分根本死不了人,甚至其中有一些戳破了血管,那个地方连血都没流,就,就像是恶作剧?但是之后他们发现致命伤口有两处,另一处完全被厚厚的血迹遮盖了,在下面居然还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力气很大,应该是男人,血管都突出了。因此,法医处的老刘认为死者在割破大动脉之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徐队现在什么想法?凶手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买凶杀人,技术不熟练还是因爱生恨,追求美感呢?”
这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当然他们在这待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吴彻还是抽了抽眼角,为什么因爱生恨不能和买凶杀人放在一起呢?
正打算把沈宇的话再过一遍 ,沈宇就将怀里的文件又抛给了他。等到他手忙脚乱整理好时,发现沈宇已经走到了徐超那边。
沈宇本身就显得年轻,再加上长的好看,明明已经28,眨着一双桃花眼,勾起嘴角往任何地方一站,还是像个刚毕业充满着朝阳气息的大学生。
尤其是他这人一贯不着调,走过来后,手往口袋里一插,人随意的靠在墙上,一只脚踩着面前的石凳,表情看起来还极其轻佻,甚至吹了个口哨。
终于……
靠着这些会被他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操作,在没穿警服的情况下,引起了还在被问讯的那位发现尸体的学校保安注意。在他皱着眉头,不停的偏过头看了他几遍后,终于让装瞎半天的徐超回了头。
他猛地一掌拍在了沈宇肩上,说道:“不够意思,来了也不说一声,怎么还能让你在这站着呢,沈队不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