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远在台北的赵家父母也是极为凑巧,正巧这个时候遇到了带着沈慕卿一起出行的沈父和沈家的大儿子。
“没什么,我就觉得这副油画非常眼熟,里面的那个人自己好像见过,想问问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绘制的吗?”
虽然看着非常不靠谱,如果赵志昶还没有走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狠狠地吐槽自己,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谋生这种事情,尤其是现在要照顾的还不止自己,还有一个体弱多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进医院的孩子,更得好好选择。
而,去当个摄影师,对于曾经在这件事情上有过经验的沈慕卿来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首选。因此,在这两天忙碌的整理东西收拾新家的空隙中,沈慕卿抽了个空过去给那家路过的杂志社投了稿。
按照正常情况,过去的正常经验,赵志昶看到沈慕卿这个样子应该相信实际上这已经被沈慕卿知道了。可是,自从西藏的那一趟旅行之后,沈慕卿对于不少事情都非常无语,那个状态让赵志昶看得非常害怕,并且不确定沈慕卿这个时候究竟是什么反应,究竟在想什么,这件事情究竟到底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吐槽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这一片人都沉默了,气氛一时也显得非常凝重,跟赵志昶在跟那个小和尚交谈没两句话之后变得脸色都快要到差不多的程度了。
“应该不会吧?” 因此,这些年沈慕卿身边交好的朋友,除了他赵志昶本人,其余五只手指头都能说的过来。也当然就是因为这曾缘故,所以赵志昶完全不相信沈慕卿会说什么亲人除了沈家人以外,或者说明白点除了沈家那去世已经很久的沈夫人以外,他想不到任何人会能够让沈慕卿去学习如何和哑了的人进行交流。
可,沈夫人确实没有过这个问题,一下子有一个谜团产生了,在赵志昶的心里震出了水花,颇为头疼。这自打沈慕卿莫名其妙,一个理由没给,一个招呼没打突然来到西安,再到去西藏旅行,再到在孤儿院带回了邵凡和林琛这个孩子,再到回来,落地西安。
这一路上的谜团,赵志昶摸不着头脑,并且沈慕卿不愿意说的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这人都要走了,居然还能够给他添个心烦事,自然而然地是颇为无语。但,沈慕卿会不会解释当前还不能清楚,目前看来这一颗心思完全是被放在了和邵凡说话身上。
确实,比起来这才是重点。因此,赵志昶也就按奈下了自己心中一直的疑惑,转头继续看这邵凡在都马上准备出发还过来找沈慕卿是为了什么。
话确实没有办法说,但是手势打的还是非常好,并且看沈慕卿那个样子居然还不是个半吊子。两只眼睛看邵凡的动作,眼神颇为认真,时不时居然还点点头。赵志昶在心里苦笑,怪不得之前邵凡不让他走,确实自己就算留在这也看不懂人家在说什么。
“林琛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医生已经说了他基本上脱离危险期了,苏醒这只是迟早的事,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其次,你说林琛这次发病是他很早以前就计划好的,是不是?”
沈慕卿拖着声音吐出了这几个字,说完之后,就转头看了看赵志昶的反应,如他所料,大吃一惊,甚至看那副摸样,都快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沈慕卿无奈的笑了笑,但是也没搞懂既然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这邵凡现在跟他说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他可是绝对不相信这两个认识这么久,一直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孩子会互相背叛。目前的这件事情虽然出乎自己的预料,沈慕卿没有想到,但是撑死也不过是他们又一个计划罢了,沈慕卿在心里腹诽。
邵凡发现沈慕卿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反而整个人的神情和自己的猜测不一样,但是原因究竟是什么,邵凡也是清楚的很,算是非常明白。于是,想了想,还是把那件事情继续通过手势解释给沈慕卿听了。
直到那一连串动作做完之后,沈慕卿的脸色才有了那么一点变化。相比他,旁边坐着的赵志昶先前沈慕卿说的那句话带来的惊吓依旧迟迟没有缓过来,眉头拧的还特别厉害。邵凡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到沈慕卿居然会直接把这话给说出口。
不过,木已成舟,于事无补。
赵志昶当然还是坐在那里继续发楞,沈慕卿刚刚说的话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可以说都到了吓人的地步,赵志昶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脑子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可那转头一看,沈慕卿依旧是一脸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一出是故意的,林琛发病是故意的,赵志昶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如何说话,做什么反应了。但是,也显然这两人聚精会神,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样子很明显的表明了他们并不关心这旁边坐着的人听到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赵志昶认识到了这点,摇了摇头,直接起身离开了。
没想到,没想到,赵志昶在心里感慨,这都马上要滚蛋了,他沈慕卿还不放过自己。一路上出了多少麻烦,被他甩了多少烂摊子,给自己带来了多少谜团,这都不说什么了。现在马上都要滚蛋了,沈慕卿想不到这人居然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但也是,这都要滚蛋了,还留在这里纠结这个干什么。反正,这人家不是也明显没有让自己关心,让自己在意的意思吗?所幸,还不如过来收拾东西赶紧走,赵志昶在心里默默腹诽道,一言不吭的继续检查这带着的行李,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忘记的东西,有没有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事,还有什么疏漏之类的。
邵凡和沈慕卿则还是留在那里,外人看来,在那些不懂盲语手势的人看来其实特别可笑,极其怪异,感觉就是大眼瞪小眼,纯粹就是两个神经病。可是,邵凡做的这些也是真的在沈慕卿心里激起了一层波浪。等到邵凡说完之后,沈慕卿低下头,开始复盘刚刚邵凡传达给自己的那些话,久久不敢相信。
再次抬起头,他发现邵凡居然还没有走,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睛,沈慕卿按奈住了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还要说吗?有的话直接说吧,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有什么需要瞒的,不可以直接说的啊。”
他这话说的也是事出有因,刚刚邵凡说的那些带给他的可以说惊吓远大于惊讶。他不知道这邵凡还能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还有什么可以在这里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决策,在这里犹豫的。
在沈慕卿说完了那句话后,邵凡还是低了头,半天没有动作,过了很久之后,在远处收拾行李的赵志昶都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打算过来看看了,邵凡才抬起头,继续跟沈慕卿比着手势。做完了那一系列动作之后,沈慕卿的表情从原先的凝重到缓解了不少。
最后,沈慕卿居然还是在那里低着头笑了出声,答应了邵凡的要求,一脸认真的拉着邵凡的手点了点头。赵志昶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莫名其妙。不过,想想奇怪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还在乎再多一个吗?
邵凡看到沈慕卿之后的反应之后就点头了,然后再次抬头看到赵志昶就笑了笑,走到了他的身边,冲着还留在原地的沈慕卿挥了挥手,意思那显然就是再见了。赵志昶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腰,低声让邵凡先过去找赵父赵母,看看之前在医院拿的那些药有没有准备齐全,或者他自己还有没有想要带的东西。万一被他们给忘了,再次回来找的话可就麻烦很多了。
邵凡听了赵志昶的话,明白这是因为他还有话要跟沈慕卿说。于是就非常懂事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找赵父赵母了。
沈慕卿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连起来都懒得起来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赵志昶看来就跟死了一样。不对,忘恩负义,没心没肺还不如死了。
“怎么了,这你看看,东西都已经收拾的这么齐全了,好歹弄得这么整齐了,马上就要走了,不知道下次见面还是什么时候,还在这耍脾气。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喝一杯已经很难过了,还这副态度,太伤心了,你看看我们这可好歹也是多年的旧友。”
“呵呵,你沈慕卿也好意思提这个,还多年好友,我可没看出来你有一点把我当朋友的意思。这一出一出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是看不明白。但是,如今连我都打算赶走了,沈慕卿这再过几年我还有机会见到你人吗?可千万不要下次见面就是去给你扫墓,献花的啊。”
赵志昶看沈慕卿坐在那里,半天过后,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不做任何表示的样子。如是搁在以前,必定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现在这个局面又还可以说什么。
李叔在旁边一直闭着眼睛为了休养生息,直到听到了这最后一句话,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简直就是越说越荒唐,越说越可笑。
实际上也不用这一群人给他递眼色,他自然是非常好奇赵志昶现在这种反应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谁叫天有不测风云,偏偏这个时候居然又发病了,完完全全说不了话。
按照往常惯例的话,至少得等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有所恢复。
赵志昶一个人当然不可以,但是换个角度这又未尝不是一种锻炼自己的好方法,完完全全可以靠着这个给他自己带来进步,而且一定会比先前那几年的训练更明显。
至于这个沈家,在那次之前,赵母从未跟沈家相关打过任何交道,对沈家的所有了解全部来自于第三者。台北地狭人多,但是从上个世纪一直到今天能够被拿得出手,值得民间街坊谈论的只有赵孙李唐他们四大家族。并且,保持着这个状态,这种样子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沈家的出现,才把这种局面给彻底打破了。
沈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台北企业,是从海外迁过来的。本来也就是小门小户,小打小闹,不值一提的存在。但不料,这家的现任家主居然跟香港那家联姻了。
消息传到台北的时候,其他几大家也都纷纷按奈不动,想要看看这究竟是在耍什么把戏。
但之后的发展,似乎很明显的是在打他们这四大家的脸,尤其是对当时极为警惕,就差没把戒备写在脸上的唐家来说。因为,在办过那场让港台两地惊艳的婚礼之后,沈家就直接沉寂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一点动作都没有。
其余私下派过去打探的人回来的解释也让他们大吃一惊,说是沈家那两位一起出国度蜜月了。
对于这些事情,赵母实际上记得还是非常清楚的。在赵母看来,沈家就是一个不稳定性极强的变数,因此多加警惕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之后的种种迹象又非常清楚的在表明他们当时的警惕和戒备更像是一场笑话。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放下的,尤其是对于那场堪称惊世骇俗的婚礼实际上连一个台北当地的人都没有邀请。
这件事情,赵家父母也曾经私下讨论过,也对此略微有些不满。但在这之后的几年里面,沈家依旧保持着当年刚来台北对他们这一群的态度,依旧还是那副不跟外面打交道的样子。并且由于主要生意往来也不是台北,恰巧跟其余四家完美避开了。
就是因此,哪怕心里略有不满,也就对此只能暂且放下不提。并且这样的状态也一直保持到了之后的几年,也就是沈家那位当家主母去世的时候,这些情况,才有所改变,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