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检查完,确定莫苒苒身体无碍可以出院了。
白雪过来,把留给她的那份早餐解决后,便迅速地帮莫苒苒办好了出院手续。
直到莫苒苒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卓旭还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眶红红的,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他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陪着一块等,不敢不耐烦,更不敢催促。
莫苒苒出门的时候,朝卓旭看了一眼。
下一秒,眼睛就被一双手挡住。
商砚没什么情绪道:“看路。”
莫苒苒哦了声,任由他揽着腰,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莫苒苒便转头看向身边男人。
商砚神色淡淡。
他有心伪装的时候,旁人很难揣摩他的情绪。
莫苒苒凑过去,几乎贴着他问:“你到底做什么了把人吓成那样?”
商砚语气淡淡:“给了一点教训。”
顿了顿,带着莫名的笑意:“用我那几个不入眼的臭钱。”
莫苒苒:“……”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敢这么说我们商总?”
商砚似笑非笑地垂眸睨了她一眼。
莫苒苒:“呵呵,卓旭这人吧,好像脑子有病。”
好像还病得不轻。
商砚没说话。
在卓旭这个人第一次进入他的视线后,他就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人品尚可,爱管闲事。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
他家算比较清白的,不过对商砚来说,对方是什么人不重要,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人’和‘其他人’。
不论好人坏人,或是敌人,都属于这一列。
卓旭应该庆幸的是,他在莫苒苒出事的时候拨了那通电话。
否则他今天早上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莫苒苒跟着商砚去了北岸酒店。
下午的时候,松玉的电话打到了她这里。
“苒苒,商总和卓旭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莫苒苒看了眼书房里认真工作的男人,压低声音:“怎么说?”
那头,松玉也压低声音:“还不是他到老师,说他家里出了点问题,求到我这里来了,说不知道卓旭得罪了什么人,让我帮忙说点好话。”
松玉什么都不了解,肯定不可能瞎凑热闹的。
不过不妨碍他找人打听。
一打听,就听说卓旭大清早在莫苒苒病房门口站了一早上,后面直接晕了过去。
把他那助理都快吓死了。
松玉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两人明明用手机通话,弄得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他经纪人从远景赶过来,这会儿问我要说法呢,说他被人砸成了脑震荡,这件事没人解决他就去报案。”
莫苒苒叹气:“你跟他说,最好不要。”
松玉哪能不信她的话?当即让平安去找吧卓旭的助理沟通。
问莫苒苒:“卓旭说他那头是他自己喝醉酒摔的,伤口我看了,自己摔不着那位置。苒苒,是不是你砸的?”
莫苒苒就知道卓旭不会乱说。
她道:“我哪儿能砸到他?您可真是会猜想。但卓旭这件事不好说,闹大的话,您老电影就得重拍了。”
她这么一说,松玉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打算自己亲自去找对方的经纪人谈一谈。
挂断之前,他又绕回最初的话题:“商总……这是打算封杀卓旭?”
以商砚的身份,封杀一个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凡只要传出点卓旭得罪了商砚的风声,甚至都不需要商砚出手,自有人上赶着针对卓旭。
松玉也没招。
他早就提醒过卓旭,该说的不该说的,就差拎着对方的耳朵耳提面命地警告了,可惜对方最后还是把人给得罪了。
如果商砚真把人封杀了,那松玉也只能自认倒霉。
通话结束,莫苒苒抱着抱枕,思忖着松玉的话。
稍稍深想,便大致能猜到商砚做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书房里的男人,男人似有所觉,正好抬眼。
莫苒苒当即起身,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商总,忙完了?”
每次莫苒苒称呼商砚为‘商总’的时候,总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和情趣。
商砚故意板着脸,不语。
莫苒苒试探地往里走了一步:“那我进来了?”
商砚没发话,她也进去了。
想当初,她连上他的车,都谨慎小心。
如今依然能够自如地踏足他周边的任何区域。
莫苒苒靠在书桌对面,屁股挨着书桌边边,开口:“刚才松导给打电话了。”
商砚扯了扯嘴角:“年纪一大把,倒是会告状。”
莫苒苒瞬间身体前倾,“所以,你真的对付卓旭家里了?”
商砚无动于衷,甚至有点理所当然:“不应该么?”
“应该应该,你做得对,做得好!”莫苒苒前不久才说不管他什么样她都喜欢,再看他此时的表情,她显然不能拖后腿。
也不打算拖后腿。
她被欺负,商砚为她出头,不管他做什么,初衷都是因为她。
就跟吵架的时候,人家在前面为她冲锋现在,她却在后面算了算了,多恶心人?
“但是,”她话锋一转,“咱们就是,能不能就这件事好好沟通沟通?”
商砚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说,他洗耳恭听。
莫苒苒舔了舔嘴唇:“是这样的,卓旭这个人他确实好像有病,但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到目前为止,他还算有点良知和底线的……”
“何以见得?”商砚冷不丁地开口:“是因为他趁人之危,虽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就要放过他么?”
莫苒苒眼神虚了下:“唔,你都知道了啊。”
“一个真正有良知底线的人,不会对别人的妻子纠缠不清。我算他良知未泯,但有些事,他既然敢做,就该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莫苒苒深以为然:“你说得对,我也赞同。但是卓旭这个人的去留关乎我们这个电影……”莫苒苒知道他不爱听这些,便及时打住话头。
她手指又去勾男人的小拇指,语气放软了几分:“这部电影是我们整个剧组的心血,我真的不想因为一个人而毁掉。卓旭他的戏份快拍完了,松导说了,拍完就马上把他赶走,一分一秒都不让他多待,以后电影上映,宣发推广的时候,也不让他跟我同台。”
“商砚,你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