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卓旭,莫苒苒有些意外:“卓旭?你有什么事吗?”
卓旭下意识把药膏藏到身后,不敢去看她的脸:“没、没有。”
“哦,那我们走了,再见。”
卓旭像尊门神般杵着没动。
莫苒苒疑惑地喊了声:“卓旭?”
卓旭侧开身体,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自尊心被踩在地上摩擦,他却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看莫苒苒的脸,怕在她眼里看到狼狈的自己。
商砚哂笑。
揽着莫苒苒离去。
两人走出老远,卓旭还能听见莫苒苒问:“商砚,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商砚语气温和,全然不像刚才那样刻薄:“给了几句忠告而已,算不得欺负。”
老远,莫苒苒的声音随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
“刚才你给我上的什么药?挺管用的,我好多了。”
卓旭愣住。
原来,只是上药么。
他摊开手掌,药膏已经被他捏坏,乳白色的药膏粘得到处都是,显得无比廉价。
卓旭想起商砚离开时那声哂笑,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俯视。
仿佛在笑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懦弱,笑他这段时间的不自量力。
卓旭失魂落魄地打算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嗓音。
“你喜欢莫老师?”
他浑身一震,恶狠狠地转身瞪过去,还以为是什么多管闲事的狗仔追到剧组来了。
回头看清是宁真真,他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蔫了。
他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走,打算回车里。
宁真真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魔音贯耳般喋喋不休,“为什么不承认呢?你很喜欢她吧?”
“你知道她和商砚是什么关系么?”
“你就这么放弃了吗?哪怕莫苒苒是被商砚强迫的?”
卓旭猛然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宁真真叹气道:“我是说,你喜欢的莫老师是被……”
她话没说完,就被卓旭一把捂住嘴。
卓旭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把她带上了车才开口:“剧组人多眼杂,你在那儿胡说八道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你有想过会给苒姐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宁真真笑说:“那你喜欢莫老师的时候,有想过会给她带去多大的麻烦吗?”
卓旭表情一僵:“那、那怎么一样?”
“都会有流言蜚语,怎么就不一样?”宁真真可真是嫉妒莫苒苒啊,她怎么那么好命,遇到的人都对她这么好呢?
凭什么自己遇到的就是商二爷那样的老变态?
为什么不是她遇到商砚……
宁真真甩了甩头,那商砚和莫苒苒一丘之貉,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卓旭见她忽然沉默下来,有些急切地问:“你刚才说苒姐被强迫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心爱的苒姐当初走投无路,商砚强迫她留在身边,才愿意帮她。你以为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真爱吗?那你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宁真真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但凡你去好好了解过莫老师,就知道她真正爱的另有其人,如今和商砚在一起,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然后宁真真跟卓旭说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另一边。
莫苒苒已经回到酒店。
她一进门就直奔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男人推门进来,熟练地拖着她坐进浴缸里,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罩住,湿润的吻沿着她的后颈蔓延往下。
莫苒苒已经不想挣扎了。
反正挣扎到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还不如配合一下,说不定男人能早点满足,早点放过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商砚含弄着她湿哒哒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敏感的轻颤。
莫苒苒仰头闭上眼,压下涌到嗓子眼的声音,咬了咬唇,难耐地开口:“反正你又不会放过我……唔……”
她骤然抓紧浴缸边沿,到底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片刻后,水波荡漾起来。
很快莫苒苒就发现,商砚又开始新花样。
今天看上了她的腿。
商砚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湿热的吻从小腿一路往下,眼神幽暗可怕:“下次别在那么多人面前露腿。”
今天拍摄的时候,她的腿从粉绿色的旗袍下露出来的时候,许多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卓旭。
商砚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愤怒,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让莫苒苒换个工作。
还有松玉那老头,一把年纪拍个戏,非要拍那么露骨的么?
莫苒苒腿根发颤,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小腿上多了无数齿印和吻痕。
她闭上眼,不想看。
她旗袍底下穿了打底裤,当时也没撩多高,不过是到膝盖上面一点点而已,露骨都算不上。
真是没想到商砚是个封建的老古董。
但看着商砚对自己的腿爱不释手的样子,她又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借题发挥。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了。
她被男人用浴巾一裹,就这么抱了出去。
“等、等下……我自己走!”这样出去……也太羞耻了。
商砚仿佛没听见,顾自抱着她,从浴室到窗前。
短短一路,莫苒苒简直不敢回想。
房间里没开灯,她整个后背抵在窗帘上,身上的浴巾将落未落,堪堪挂在肩头,下摆堆叠在两人腰间,随着动作晃荡。
电视柜下方的插孔里,有红光闪了下,但谁都没有察觉。
楼下房间里。
陆臣与雕塑般站在窗边,疯狂地抽烟。
旁边是楼上的监控画面,对着床,看不见那两人。
但声音一直一直灌入陆臣与耳中。
他眸底猩红一片,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抓起电脑狠狠砸向墙面!
嘭的一声,电脑碎成了几块,顷刻间传出焦糊的气味。
楼上,莫苒苒被扔在床上。
她想逃,被男人握住脚腕拖了回去。
她呜咽一声,艰难地扭头看去,昏暗光线里,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般危险。
“跑什么?”
莫苒苒:“……”
她能不跑吗?
商砚真的应该吃药!
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