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对面的甜品店里。
白雪带着两个小的面对透明橱窗而坐,一大两小吃着冰激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商丹青忽然扭头看向陆满星:“你以后要跟我爸爸姓吗?”
陆满星摇头:“不要。”
“为什么?姓商不好吗?”商丹青有点生气,外面好多人做梦都想当她弟弟,她可都不愿意呢。
以前家族里好多人想把孩子送到月亮湾,爸爸也都拒绝了,她想不通陆满星为什么拒绝。
陆满星咬了一口冰激凌,久违的甜味在口腔里漫开。
他认真地说:“你爸爸不喜欢我。”
好吧。
商丹青沉默了。
这是事实,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爸爸不喜欢很多人。
就算她可以看在妈妈的份上接受陆满星当自己的弟弟,但是她没有办法让爸爸接受他当自己的孩子。
白雪听着两个小朋友故作成熟地聊起以后的生活,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每个人都有小烦恼,但冰激凌很好吃】
一个小时后,莫苒苒在她动态下面回复:【带两份回来】
彼时,白雪一拖二在游乐园里玩得精疲力竭,眼看两个小家伙依旧兴致勃勃,她为自己的一把老骨头感到心酸。
回到北岸酒店的时候,她拎着两个打包的冰激凌走进电梯。
一回头,见陆满星还站在原地,正看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什么呢?走呀。”
陆满星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他好像看到了爸爸。
在酒店外面的喷泉池旁边。
只是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不见了。
他低下头,有些难过。
他劝爸爸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可是爸爸不愿意。
爸爸现在也变成了疯子。
来到房间门口,白雪谨慎地敲了敲门,门开了之后,她也不敢马上进去,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莫苒苒已经换了身衣服,瞧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就想笑:“进来吧。”
“哦哦,好嘞~”
商砚从卧室出来,也重新换了衣服,拄着手杖。
怎么说呢,非常养眼。
白雪干巴巴的开口:“商总这是要出吗呵呵。”
商砚嗯了声,“去吃饭,你一起。”
白雪受宠若惊地朝莫苒苒看去,谁?她吗?
她都有幸参加商总的家宴了吗?
莫苒苒被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逗笑,“对,你也一起去。”
白雪左看看右看看,好的,自己当个保姆也不错。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餐厅。
经理亲自出来迎接,一路热情地将几人领进包厢。
这店是商砚名下产业,私密性很高,莫苒苒连个帽子都没戴,也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落座的时候,商砚和商丹青习惯性的坐在莫苒苒的左右,陆满星随后,看了他们一眼,跟着白雪坐到了旁边。
这顿吃的是海鲜宴,莫苒苒将服务员拌好的蟹黄炒饭盛了一碗给商丹青,正打算再盛一碗给陆满星,商丹青顺手就把自己那碗捧给了陆满星。
“满星,你吃。”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商丹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不安:“怎么啦?”
“没事,你也吃。”莫苒苒又给她盛了一碗,转头和商砚对视了一眼。
她还以为最难搞的是商丹青,但显然两个孩子相处得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陆满星捧着碗,盯着商丹青愣了好半晌,才别别扭扭地道谢:“谢谢……丹青姐姐。”
商丹青顿时挺起小胸膛,将身子探过去,大姐大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客气,你是我弟弟嘛,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以后在学校我也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陆满星被她拍的两巴掌想起过去被她揍得满地找牙的痛苦经历,默默拿起勺子吃饭。
反正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好好吃饭吧。
谁都能感受到陆满星的变化,但谁都没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不管经历过什么,过度地询问关心,让他反复回忆痛苦,未免不是另一种伤害。
一顿饭下来,商丹青一口一个‘满星’,对他比莫苒苒这个亲妈还体贴。
算得上其乐融融。
饭后,商丹青要去游乐园,但被商砚以时间太晚给驳回了。
回去路上,依旧是莫苒苒开车,副驾驶是白雪,后面则是商砚,和睡得东倒西歪的商丹青。
商丹青从国外飞回,又从江城飞到这里,一整天下来没有休息过,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衬托的旁边的陆满星正襟危坐努力瞪大眼睛的样子非常拘束。
莫苒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到底没作声。
等她先把白雪送到酒店,再往北岸酒店回去的途中,陆满星便再也撑不住,昏昏沉沉靠着车门睡了过去。
莫苒苒下意识放缓了速度,将车子开得非常平稳。
即便如此吧,睡到一半,陆满星东摇西晃地往商砚身上栽去。
莫苒苒心里一惊,正要出声把陆满星叫醒,就见商砚胳膊一抻,托住了倒下的陆满星。
随后一抬眸,正好和莫苒苒四目相对。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意味鲜明。
到酒店后,莫苒苒和商砚一人抱一个,先后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商砚朝外面停车场某处的阴影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看见什么人。
但刚才那种被被注视的感觉尤为强烈,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呵,有意思。
——
陆臣与没有去酒店为莫苒苒安排的那所酒店,而是去了郊区的某个大平层。
推开门,便是宁真真暧昧浪荡的叫声。
客厅里一片凌乱,气味混乱而刺鼻。
宁真真趴在沙发靠背上,承受着身后保镖的掠夺,本就高亢的叫声,在看到陆臣与后叫得更大声更浪荡了。
但陆臣与连余光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顾自走进自己的房间。
瞪他洗完澡出来,宁真真那边已经结束。
保镖走了,但他留在宁真真身上的痕迹和气味没有消失。
此刻她就站在门口,抱臂看着陆臣与。
“陆先生,你看起来好像丧家之犬啊。怎么了?是被哪个女人嫌弃了么?”宁真真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