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也太毒了……
孙父跪在地上，听出老首长话里有怀疑，眼珠子一转，又改了口。
“老首长！不是赵天一个人！是他们全村都造反了！”
孙父往前爬了半步，“他们大队部上上下下肯定都让赵天给收买了！”
“他们一起动的手，才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话没说完，赵天突然从周红卫身后闪了出来。
两步蹿到孙父跟前，揪住他衣领往起一提。
“姓孙的！你他娘的还敢造谣！”
“你儿子领着一帮人搜山要抓我，你倒好，在这儿张嘴就要枪毙我一个大队部的人？还要扒光我全家游街？”
“我赵天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一个大队的人有啥关系？！”
说完，赵天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孙父胸口上。
孙父惨叫着整个人都朝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捂着胸口直抽气。
“赵天兄弟！你冷静点！”
周红卫和四个警卫同时扑上来，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
孙父捂着胸口，认出踹他的人就是赵天，咬着后槽牙嘴硬道。
“赵天！你……你敢打我！你等着！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回头就把你全家都抓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赵天一听，火更大了，胳膊一挣，周红卫加上四个警卫员五个人愣是没拽住他。吓得孙父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再没地方退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老……老首长！救我！”
孙父抱着脑袋，声音都抖了。
张新军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见赵天眉眼周正，往那一站身上有股英气。
而且周红卫他们五个人一起上手居然都拉不住一个赵天，说明赵天本事不小。
张新军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赵天指着墙角的孙父骂道：“你个走狗奴才！仗着手里有点权，动不动就要枪毙这个批斗那个，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新军听到奴才两个字，脸顿时沉了下来，怒斥道：“住手！”
赵天动作一顿。
张新军站起身看着赵天：“就凭你刚才骂出来的奴才，我就能枪毙了你。”
赵天松开孙父的衣领，冷笑了一声。
“怎么？大领导觉着奴才俩字难听？”
赵天直视张新军，“可我没说错！他这样的人不是奴才还是啥？”
周红卫脸都吓白了，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
“赵天兄弟！你别说了！这是老首长！你跟他顶什么啊！”
孙东方瘫在地上，孙父缩在墙角，父子俩虽然一个比一个疼，可看见赵天敢这么跟张新军硬顶，心里头都乐坏了。
都觉得赵天死定了。
张新军也回视赵天：“赵天，我警告你。你再这么往下说是要摊上大事的。”
赵天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新军看着赵天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屑。
到底是乡下的毛头小子，嘴上再硬，真到了这份儿上，还不是怂了。
“怎么，不敢说了？”
赵天忽然抬头冷哼了一声。
“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这种货色。”
周红卫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孙东方父子俩对视一眼，心里狂喜。
张新军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把赵天给我押下去枪毙！”
周红卫第一个反应过来。
“赵天兄弟！你赶紧给老首长道个歉！”
“话赶话的事儿，哪有那么严重！你低个头，我好给你求情！”
“我不道歉。我说错啥了？”
“哎哟我的祖宗！”
周红卫急得不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老首长是什么人？你跟他对上，能有你的好？”
赵天冷冷回了一句：“不管他是谁，我都这么说。”
张新军把赵天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红卫，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说话你没听见？”
周红卫身子一僵。
他是老首长的警卫排长，最基本的原则就是要听命令。
周红卫磨蹭着走到赵天跟前，声音都有点发颤。
“赵天兄弟……你……跟我走一趟吧……”
赵天看了周红卫一眼，没为难他，主动把手腕递了过去：“走吧。”
周红卫一愣，心里头更不是滋味。
赵天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直视张新军。
“今天我才看明白，主子跟奴才都是一窝子货色！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周红卫听到赵天的话吓得差点没站稳。
张新军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赵天！”
赵天站住了。
张新军指着赵天怒斥：“你说我张新军是主子？我跟孙家那俩是一路货？”
“我打从回东三省那天起，就帮乡亲们解决了好些乱子！你凭啥这么评价我？”
赵天轻嗤道：“行。那我问你，孙东方父子祸害了多少百姓，你知不知道？”
张新军一噎。
他忽然想起孙父刚才说的那些话，张嘴就要枪毙一个大队部的人，还要把人家全家男女老少扒光了游街。
确实不像是个好人能说出来的。
赵天接着说道：“孙东方以前在大年三十带着人闯进人家屋里，当着人家一家老小的面，把男主人打得躺了半年下不来炕。”
“这算不算祸害乡亲？”
张新军皱眉转头去看孙东方。
孙东方瘫在地上，听到赵天说的话，下意识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森工林业局为了侵占地盘，打伤了我爸。”
“我爸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要受你们的欺负。”
“你们一个比一个横，这算不算祸害百姓？”
张新军不说话了。
他看了孙父一眼，孙父心虚地缩在墙角眼神直躲。
张新军瞬间就明白过来，赵天说的那些事儿怕是实情。
赵天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到张新军面前。
“我问你，孙东方仗着他爸，他爸又仗着谁？不还是仗着你这个主子？”
张新军脸色变了变。
“正经帮忙挑不出什么理，可仗着领导的势，祸害老百姓的，不是狗奴才是啥？”
张新军莫名觉着后脖颈子有点冒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赵天的视线。
赵天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今天你还让周排长带着人去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