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毛子那边过来的水果糖，还有奶糖，正宗进口货！”
刘建国见家里有两个姑娘，便把糖盒往林雪妍姐妹手里一塞。
“小姑娘家家的，就得吃点甜乎的！”
林雪妍和林雪霏眼睛都亮了。
林雪霏当场就剥开一块奶糖，塞进嘴里。
“甜！真甜！”
林雪妍也抿着嘴笑，把糖盒抱在怀里。
“谢谢刘主任！”
“谢啥谢！”
刘建国见自己送对了礼，简直比收礼的还高兴。
王琴要给刘建国倒水，刘建国死活拦住
“赵婶，您别忙活，我喝不下去！
赵天看出刘建国有急事，往炕头一坐，问道：
“刘哥，咱不整虚的，有啥话你直说。”
刘建国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试探着问赵天。
“兄弟，你手里……有没有灵芝？”
“灵芝？”
刘建国两只手比划了个大的圆圈。
“不是那种小的，我要大的！”
“直径得有二三十厘米，越大越好！”
赵天看着刘建国比划那圈，心里门儿清。
这种成色的灵芝，前世他在长云山里头见过，知道哪里有。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这玩意儿越难得，才越金贵。
“刘哥，这大雪泡天的，你要这么大个灵芝，得进深山老林子。”
“外围山场根本不可能有。”
“这天气，多进山一次，就是多一次的生命危险。”
刘建国一听，脸都白了
“兄弟，我知道难！可我实在是没招了！”
“这灵芝……是给一位省军区的大领导找的！”
“老首长战功赫赫，身上枪眼儿都不知道有几个。”
“现在年事已高，打仗落下的病根全犯了，身体虚得厉害，大夫说就得用灵芝吊命！”
刘建国声音都有点抖。
“军区那边原本还打算跟我多要几个，我他妈差点把命都豁出去，才给改成只要一个！”
“我找遍了公社周边，腿都快跑断了，连根灵芝毛都没见着！”
“这任务之所以落我头上，就是因为我上次上交给县里的野山参！”
“上面以为我老刘能通天有能耐！”
“可我有个屁能耐啊！”
刘建国越说越激动，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兄弟，这任务我要是办砸了，我这副主任就算干到头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爬！”
说到这儿，刘建国转身看着赵天，眼圈都红了。
“兄弟，你救救哥！”
“哥求你！”
话没说完，刘建国腿一弯，这就要往下跪。
赵天见状赶紧拦住刘建国。
“刘哥！你这是干啥！”
“快起来！”
赵天把刘建国薅起来，两只手架着他胳膊。
“刘哥！你这一跪，是要折我寿啊！”
刘建国腿还弯着，眼眶子都红了。
“兄弟，哥是真没招了！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我……”
赵天把他按在炕沿上，掏出一盒大前门递过去。
“抽根烟，缓缓劲儿。”
刘建国接过烟，手直嘚瑟，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赵天想了想，说道。
“刘哥，不是我不仗义。这大腊月天的，长云山里头是啥样你也知道。”
“黑瞎子蹲仓，狼群缺食，个个都红着眼。这会儿往深山里钻，就是拿命蹚道儿！”
刘建国吸了口烟，“兄弟！我知道！”
“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我在供销社那边候着四个首长的贴身警卫员！”
“每个都配着枪，个顶个的尖子兵！上过战场的！”
“他们护着你进山，保准不让你出半点岔子！”
赵天听完，眼神动了动。
四个带枪的尖子兵，这配置够硬。
他刚要张嘴，身后的林雪霏直接把手里的糖，墩在了桌上。
“不行！这活儿不接！”
林雪霏小脸绷得紧紧的，把糖盒子往前一推。
“这东西你拿走！我们不要了！”
林雪妍把刚才挂好的五花肉摘下来，连同苹果、烟酒，一股脑儿往麻袋里塞。
“刘主任，这些东西您拿回去吧。这忙，我们真帮不了。太危险了。”
王琴也跟着附和。
“刘主任，对不住了。咱家不是非得玩儿命挣那钱。”
“我们也不想再让他去遭那个罪了。礼您就收回去吧。”
赵卫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王琴的话。
刘建国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这……要不……要不就算了……”
“东西本就是给大家的，我不会拿回去。”
“我……我再另想办法……”
说着，刘建国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哥！”
赵天见状赶紧按住刘建国的肩膀，力道大得刘建国直接转了个圈。
“这活儿，我接了！”
赵天见刘建国不信，继续道。
“我赵天吐口唾沫是个钉！灵芝我一定给你弄回来！”
刘建国激动得抓住赵天的手，上下猛摇。
“兄弟！你……你真是我亲兄弟！这仗义劲儿，我刘建国记一辈子！”
赵天家里人，脸全拉下来了。
林雪霏气得原地一跺脚：“小天哥！你……你虎啊！”
但刘建国也不管那么多了。
他用力抓着赵天胳膊，生怕赵天反悔了一样。
“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刘建国这条命，有你一半！”
“有啥事儿你尽管吱声！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养的！”
“我这就回供销社安排！”
刘建国激动得棉帽子都忘了拿，推门就冲出去。
雪地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墩儿，爬起来又跑。
门关上后，屋里静了半秒。
“你个瘪犊子！”
王琴冲上来照着赵天后背就是两巴掌，拍得砰砰响。
“家里已经有那么多钱了，你缺心眼啊？还非得去挣那玩命钱？”
“要钱不要命啦？”
赵天无奈的抚了抚额。
“妈！你消停会儿！”
林雪霏也急了，上来拽赵天的袖子。
“小天哥！你咋还答应了呢？你是不是彪？”
赵天又看了看林雪妍和赵卫国。
见他们俩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索性把家里人全按在炕沿上坐下。
“你们当我是去送死呢？”
“刘主任说了，会配四个带枪的尖子兵护着我。”
“再说了，长云山我熟，哪片坡有灵芝，哪道沟有狼，我门儿清！”